沁如账房带着护院守在粥锅边。
粮袋重新开口。
白粥继续往碗里盛。
不是为了让人吃饱,是为了让人知道,粮还在,官府没跑,金州没弃他们。
她们不碰刀。
一把刀都不碰。
鸿安看见这一幕,眼神停了一息。
内院守住本分,外面才没有话柄。
她们若派人参战,明日就会有人说王府女眷执兵弄权。
她们只救人,只分区,只稳住无辜难民。
这才是最稳的一刀。
不用见血,却能断敌人的势。
陈砚从侧梯上来,袖口带血,靴底全是泥。
“殿下,外营已截住三拨纵火人。多数是被逼来的,身上搜出东鲁新制铅弹,还有几枚蓝灰药包。”
鸿安问:“死士活口?”
“何崇留着。”
“十二个。”
陈砚抬眼。
鸿安看着门洞,声音很平:“多一个不要,少一个不行。”
陈砚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殿下连数都定了?”
“供词太多会乱,太少不够咬。”
鸿安道:“十二个,分开审,互相对不上就砍一半。人怕死的时候,嘴比账本好用。”
陈砚低头。
“臣明白。”
门楼下忽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那惨叫不是死士发出来的。
是刘承。
赵秉文从城墙暗道里杀出,背上还缠着白布,脸色有些发白,手却稳得很。
他一手拖着刘承的后领,一手提刀。
刘承半边脸贴着地,被他踩住后颈,嘴里还在骂。
“赵秉文!你不是被罚了吗?你敢抗令近东门!”
赵秉文抬脚踹在他膝窝。
刘承当场跪下。
“老子没近东门。”
赵秉文疼得扯了一下嘴角,冷笑道:“老子近的是更楼。”
鸿安听见这句,差点笑出声。
这货挨了二十板子,嘴还是硬。
硬也好。
北境需要这种人。
能被罚,能演戏,能背锅,也能在该下手时把叛徒按进泥里。
刘承被拖上城楼时,还在挣。
“殿下!臣冤枉!”
他额头磕在城砖上,声音发颤,却还想咬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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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只是见难民要被烧死,想开一道门放人进来!臣是救人,臣没有叛!”
“放人?”
赵秉文把半枚铜签扔在地上。
铜签落地,叮的一声。
“你拿火药库辅钥放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