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辅所言极是!”
声音拔高:“镇域王在金帐推行新政,安抚流民,处处彰显仁义!他最要的,就是二字!”
“他顾忌藩王身份!顾忌祖宗礼法!他不愿背上乱臣贼子的千古骂名!”
苏惟在角落里幽幽跟了一句:“殿下,他退了,朝廷便有了喘息之机。只要咱们稳住阵脚,未必不能反制。”
喘息之机?
这四个字像颗火星,直接点炸了鸿泽脑子里那个火药桶。
“啪!”
一掌狠狠拍在龙椅扶手上。
鎏金龙头当场被拍出个凹坑,手掌破了皮,鲜血渗出来。
“你们告诉孤!怎么喘息!!!”
他猛地站起,一脚踹翻面前的御案。
“哗啦!”
滚烫的茶水泼了满地,奏折散落一片,明黄封皮泡在茶水里,一地狼藉。
“他鸿安!占了三州!拿了北燕州!地盘比大奉十三省加起来还大!”
鸿泽指着殿门外,歇斯底里地嘶吼。
“他手里捏着天下无敌的火枪军!围了皇城九十天!我们连个屁都不敢放!”
“你们告诉孤!等他回了北境,把十万人扩成二十万、三十万!”
“等他把火炮架到天下所有城头上!”
“咱们拿什么挡?!拿你们嘴里的祖宗礼法挡?!”
“拿你们手里那些破木头板子去挡他的炮弹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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鸿泽喘着粗气,双眼赤红,像头被逼进死角的疯狗。
“不如孤现在就下旨!把这皇位双手奉上!”
“好歹还能留个全尸!总比日后被他千刀万剐来得痛快!”
次辅邓显茂急了。扑通一声跪下去,圆脸涨成猪肝色。
“殿下慎言!”
“大奉数百年基业,岂可拱手让人!”
“殿下是天命所归!名正言顺的监国大统!”
他扯着嗓子吼,额头青筋暴突。
“他鸿安就算再能打,他也是个藩王!是外姓!”
“江南士族不认他!天下学子不服他!”
“他若敢反,十三省群起而攻之!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!”
礼部柳文渊跟着跪下,操着江南口音凄厉高呼:“邓大人说得对!皇位嫡传,太祖铁律!”
“天下人只认殿下这面大旗!他名不正言不顺!这便是他的死穴!”
死穴?
鸿泽跌坐回龙椅。
看着底下这群磕头如捣蒜的大臣,突然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,眼泪差点飙出来。
“祖制……正统……死穴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像鬼魅。
“在蒸汽重炮面前,这些东西,连张擦屁股纸都不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