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召驻守边境楼兰城的国师嫪丘回王庭。
嫪丘不是草原人。
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奉天南人。
因为在朝堂党争中落败,被满门抄斩。
孤身一人逃到北狄。
凭借一手出神入化的占星术和狠辣绝伦的谋略,一步步爬上金帐国师宝座。
在阿史那木真心里,这个南人的脑子,比十万铁骑还要好用。
大帐帘门被掀开。
光线涌入。
一个身穿黑色鹤氅、身形枯瘦的老者,快步走入。
一身浓烈的风尘仆仆。
没来得及梳理花白的头发。
鞋底还沾着楼兰城的黄沙。
正是金帐国师,嫪丘。
他脸上没有丝毫惊慌与担忧。
那双深陷的眼窝里,反而闪烁着异常亢奋的精光。
刚走近高台。
嫪丘直接双膝跪倒。
额头重重磕在地毯上。
“臣嫪丘,叩见大汗。”
“贺喜大汗,天佑我金帐。”
阿史那木真眉头一挑,坐直了身子。
停止敲击扶手。
“五十万大军陈兵城外。”
“使臣被杀,公主被扣。”
“何喜之有。”
“国师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本汗的刀可不认人。”
嫪丘抬起头。
咧开干瘪的嘴唇。
笑得像头成精的老狐狸。
“大汗息怒。”
“臣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利好消息。”
“足以让奉天国那破烂朝廷,不攻自破。”
“大军甚至无需强攻,便可长驱直入。”
阿史那木真眼神一凝。
抬了抬下巴。
“细说。”
嫪丘从贴身的袖口深处,掏出一卷竹筒。
红漆密封。
他的指尖微微发颤,显示出这份情报的致命分量。
双手高举过头顶。
“这是潜伏在奉天京都皇城司内的甲级暗碟,拼死送回来的加急密报。”
旁边侍立的大太监上前接过竹筒。
转呈给阿史那木真。
木真捏碎红漆,抽出里面的丝帛。
扫了两眼,眉头越皱越深。
他其实并不太懂南人那些弯弯绕绕的朝堂局势。
“念给各位统领听听。”
木真将丝帛扔了回去。
大帐内,已经站满了阿史那拔都等几位刚刚分兵的主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