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位禅让”
四个字触碰到了国本底线,彻底激怒了蛰伏的紫龙皇气。
鸿泽大惊失色。
额头冷汗刷地渗出。脑海中,代表控制发声的灵能丝线被一股庞大的力量反向绷紧。抗拒之力排山倒海般顺着丝线撞击鸿泽的识海。
“该死!给我说出来!”
鸿泽双手死死抠住龙椅扶手,双目赤红。他将意识海中的精神力催动到极致,疯狂镇压那一抹紫芒。
“下旨禅位!”
鸿泽厉声咆哮。
雍德帝膝盖弯曲,身体前倾。双臂诡异地向后反折。喉咙里的低吼声越来越大。他宁可自我撕裂声带,也绝不吐出半个字。
“不肯说是吧?”
鸿泽彻底红了眼。
理智被急迫的篡位欲望烧毁。鸿泽猛地从龙椅上站起,几步跨下玉阶,直接冲到雍德帝面前。
他伸出双手,直奔雍德帝头顶那顶象征着奉天国至高无上皇权的紫金龙冠抓去。
他不等圣旨了。他要自己动手摘下皇冠,戴在自己头上。这就叫实质上的交接。
指尖距离紫金龙冠只差半寸。
“轰——!”
一声震碎耳膜的龙吟在紫仙殿内凭空炸响。
这一次不是虚影,而是一团极其狂暴的实质化紫色气浪,直接从雍德帝的天灵盖喷薄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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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气凝结成巨大的龙首,张开血盆大口,重重撞在鸿泽的胸膛上。
“呃!啊!”
他惨叫一声,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力量轰得凌空飞起。身体向后倒飞出四五丈远,重重砸在右侧的紫檀香案上。
坚硬的香案被砸得粉碎。香炉、笔墨纸砚散落一地。
鸿泽翻滚在地,“哇”
地狂喷出一大口鲜血。眼前阵阵发黑,钻心的剧痛撕扯着每一根神经。
殿内再次安静。
紫龙皇气将篡位者击退后,迅速缩回雍德帝体内。雍德帝扭曲的五官重新恢复平静,身体的痉挛也随之停止。他依然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。
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鸿泽才凭借着极强的求生欲缓过一口气。
他左手捂住塌陷的胸口,右手撑着满是木屑的地面,艰难地坐起身。
冷汗湿透了后背。
鸿泽盯着依旧木讷的父皇,眼底的疯狂终于冷却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。他彻彻底底明白了天道真人离去前的那句警告。
天命不可违。
这该死的紫龙皇气,平日里不管皇帝死活,一旦触及到国本变更、强行篡位、弑君这种底线,它就会触发天道反噬。
他绝无可能在雍德帝阳寿未尽时强行称帝。
“呵……老东西。就算做不成皇帝,这天下也得听我的。”
鸿泽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。
他改变策略了。既然拿不到名分,那就拿走实权。做不了新帝,那就做摄政王。
鸿泽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。他深吸一口气,平复体内翻滚的气血。
念头一动。
雍德帝顺从地转身,一步步走上玉阶,重新端坐于纯金龙椅之上。双臂搭在扶手上,身躯笔直,威仪再现。
鸿泽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血迹的蟒袍。他没有整理衣襟,而是拖着伤腿,走到紧闭的紫仙殿正门前。
他伸出右手,用力拉开厚重的殿门。
殿外的冷风灌入。
门外的白玉石阶上,司礼监掌印太监魏葵正以一个极其卑微的姿势趴在地上,浑身抖成筛糠。之前殿内的动静太大了,老太监没敢跑,也不敢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