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兴,开心,伤心,愤怒。
但唯独有一种是装不出来的,那就是自内心的心疼。
他走到黑山狼身边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黑山狼的肩膀很硬,像一块石头。
“说说你们的计划吧。”
他轻声道,
“至于价格,就按之前谈的来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十分钟后,帐篷里,沉默蔓延,压得人抬不起头来。
红焰哭得停不下来。
她坐在角落里,双手捂着脸,指缝间不断渗出泪水,肩膀一抽一抽的,像个破碎的瓷娃娃。
她几次想开口说话,但每次张嘴,都没法说出完整的话。
最后她猛的站起来,撞翻了脚边的小板凳,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帐篷。
帘布在她身后哗啦一声落下,带进来一股冷风,吹得桌上唯一的魔力灯摇摇欲灭。
蚀骨和黑山狼没有去追。
他们强打着精神,坐在烧毁了一半的腐木桌子旁。
桌面上的焦痕还在,边缘参差不齐,像狰狞的牙印。
蚀骨的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节奏紊乱。
两人几次想要开口介绍计划,却都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。
不是忘了词,是嘴张开之后现,那些准备好的话在此时此刻显得如此苍白。
姜寻没有催他们。
他靠在椅背上,安静地等着。
他知道那个死去的女孩对三人来说是特殊的存在。
亲眼见证她的死亡,这种痛,不是几句话能缓过来的。
看两人也不在状态,现在硬谈计划只会漏洞百出,他干脆不再提正事,转而尝试引导着他们聊聊天。
他犹豫了一下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。
“那个女孩子,我是说。。。。。。小叶子,是你们三个收养的孩子?”
两人听到这话,微微一愣。
黑山狼呼吸停滞,蚀骨敲桌面的手指顿住。
短暂的寂静之后,两人眼里被强行压抑的悲伤再也撑不住了,像决堤的河,从眼眶里漫出来。
“抱歉。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蚀骨哑着嗓子站起来,椅子腿在泥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,“我出去透透气。”
他没说完,转身就走。
帘布掀起又落下,带进来又一股冷风,也带进来帐篷外一声压抑的哭声。
姜寻听得出那是蚀骨。
那个之前在车里和他尬聊废土八卦时,还能面不改色说“我是叛教者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