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德森问。
“主要吃林子里的东西:虫子、草籽、嫩叶。”
林杏儿用英语回答,“我们每天补一次料,是玉米、豆粕、麸皮混合,不加任何抗生素、激素。”
“疫病防治呢?”
“以预防为主。”
林杏儿说,“定期防疫,鸡舍定期消毒。我们还养了鹅,防黄鼠狼和鹰。”
安德森点头,拿出相机拍照。他特别关注鸡的活动空间、精神状态,还蹲下查看鸡的粪便——这是判断鸡健康状况的重要指标。
“粪便成形,颜色正常,说明消化系统健康。”
安德森站起来,“我在欧洲参观过很多所谓的‘生态养殖场’,但像你们这样真正让鸡在自然环境中生长的,不多。”
第二站:生态种植区。一千亩农田,分成几个区块:小麦、大豆、玉米、药材,还有一片试验田,种着从美国引进的新品种。
“我们实行轮作制。”
冷志军讲解,“今年种小麦,明年种大豆,后年种玉米,保持地力。还种绿肥,翻到地里当肥料。”
他指着一片开着紫花的植物:“这是紫云英,固氮植物,种了它,可以少用化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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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德森抓起一把土,捻了捻:“土壤疏松,有机质含量高。你们用什么肥料?”
“主要是农家肥。”
冷志军说,“合作社养了三千只羊、五千只兔子,粪便经过沼气池发酵,变成有机肥。还有秸秆还田,增加有机质。”
“化肥呢?”
“少量使用,主要是补充微量元素。”
冷志军很坦诚,“完全不用化肥不现实,但我们控制在国家标准的三分之一以下。”
安德森满意地点头:“诚实,很好。很多农场号称‘有机’,其实偷偷用化肥。”
第三站:加工厂。这是合作社今年新建的,按照食品加工的标准设计,干净、整洁、有序。
参观人员要穿白大褂、戴帽子、换鞋,才能进入。安德森对这个细节很赞赏:“卫生意识强。”
加工线上,山鸡蛋经过清洗、消毒、分级、包装;蘑菇干经过筛选、烘干、包装;蓝莓酒经过灌装、杀菌、贴标……每一步都有记录,可追溯。
“每批产品都有编号。”
林杏儿拿起一盒鸡蛋,“扫这个码,可以查到是哪天产的,是哪批鸡下的,甚至能查到鸡吃了什么饲料。”
“溯源系统!”
安德森很惊讶,“这在欧洲也是先进技术。你们怎么做到的?”
“我们自己开发的。”
冷志军说,“简单,但实用。每个环节的记录员签字,出了问题,一查就知道。”
安德森仔细看了记录本,上面字迹工整,数据详细。他拍了很多照片。
第四站:山林体验园。这是正在建设的项目,规划图已经出来,部分设施已经建好。
“我们想打造一个集生态教育、文化体验、休闲度假为一体的园区。”
冷志军指着规划图,“这是模拟狩猎区,用激光枪打电子靶,体验狩猎文化;这是采药体验区,教游客认识草药;这是农家乐区,住土炕,吃农家菜……”
“这个想法很好。”
安德森说,“让城市人了解农村,了解生态农业。在欧洲,这种体验式旅游很受欢迎。”
参观结束,回到合作社会议室座谈。安德森开门见山:
“冷社长,我参观过全世界很多农场,但你们的合作社,给我印象最深。不是规模最大,不是技术最先进,而是……理念最完整,执行最彻底。”
他列举了几点:第一,真正的生态循环,从种植到养殖到加工,形成一个闭环;第二,重视动物福利,鸡有足够的活动空间,有自然的行为表达;第三,注重社会责任,带动农民致富,保护生态环境;第四,有文化内涵,把东北山林文化融入产品。
“这正是我们公司在寻找的合作伙伴。”
安德森说,“我们公司主营高端生态产品,客户对品质、对理念要求很高。你们的产品,完全符合要求。”
他提出合作意向:瑞典公司作为合作社产品在欧洲的总代理,第一年采购额不低于五十万美金,以后逐年增加。价格比现有出口价高百分之三十。
“但是,”
安德森话锋一转,“我们有严格的要求。第一,必须通过欧盟有机认证;第二,必须接受我们定期的、不通知的检查;第三,包装、标签要按照我们的标准设计;第四,要建立更完善的溯源系统。”
条件很优厚,但要求也很高。特别是欧盟有机认证,程序复杂,标准严格,很多中国农产品都卡在这一关。
冷志军没有立即答应:“安德森先生,感谢您的信任。但我们需要评估:第一,欧盟认证的时间和费用;第二,按您的要求生产,成本会增加多少;第三,我们是否有能力持续满足您的要求。”
“这些问题,我们可以一起解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