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峪关,那可是天下第一雄关。
得了这座关,等于打开了东进的大门,以后随时可以去河西劫掠,甚至可以占据凉州,称霸西北。
至于大盛朝廷?
默棘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这些年,大盛的边军什么样,他比谁都清楚。
空饷吃了一半,老弱残兵凑数,军械老旧,军心涣散。
萧镇渊就是最典型的例子。
这样的军队,就算来个十万八万,又有何惧?
“好了。”
默棘连终于开口,声音浑厚,震得大帐里嗡嗡作响,“本汗意已决。出兵!”
他站起身,指着舆图上的红柳谷:“派两千精锐骑兵,由阿里海牙率领,即刻东进,去红柳谷接应萧镇渊。
汇合之后,合兵一处,攻打嘉峪关。
拿下关城,金帛子女,本汗与萧都督平分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
班列中走出一员大将,身材高大,虎背熊腰,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,显得格外凶悍。
正是阿里海牙,吐鲁番第一猛将,从小在马背上长大,骁勇善战,跟大盛边军打了十几年仗,熟悉河西地形。
胜多败少,边军闻其名无不忌惮。
“阿里海牙,”
默棘连看着他,沉声道,“此去事关重大。
记住,接应萧镇渊是首,攻打嘉峪关是次。
萧镇渊要是能合作,就跟他一起打。
要是他耍花招,就直接吞了他的人马,抢了他的金银,自己回来。
见机行事,不必拘泥。”
“末将明白!”
阿里海牙抱拳,声如洪钟。
当日,阿里海牙便点齐了两千精锐骑兵。
人人皆是部落里挑出来的勇士,一人双马,配弯刀、角弓、轻甲,不带多余辎重,只带十日干粮。
号令一下,大军开拔,蹄声如雷,卷起漫天黄沙,往东而去。
吐鲁番骑兵本就擅长长途奔袭,戈壁行军如履平地。
一路抄白龙堆近路,昼行夜宿,行军神速。
不过三日,便越过了边境线,抵达了赤斤蒙古卫以西的戈壁地带。
前锋三百游骑,由阿里海牙的弟弟阿里忽率领,先行一步,往红柳谷方向探路,顺便劫掠边境村落,补充粮草。
赤斤蒙古卫西边,有两个小村落,靠着祁连山雪水灌溉,种着麦子,养着牛羊,都是大盛的属民。
平日里也跟吐鲁番人做点小生意,防备松懈。
阿里忽带着游骑摸到村外,一声呼哨,骑兵呼啸着冲了进去。
村里的百姓还以为是商队,等看清是吐鲁番骑兵,早就晚了。
一时间,鸡飞狗跳,哭喊声震天。
吐鲁番骑兵烧杀抢掠,男人杀了,女人孩子掳走,牛羊赶走,粮食装车,临走一把火,把村子烧了个干净。
两个村子,不到半个时辰,便成了一片火海。
等赤斤卫的巡哨队赶到的时候,只剩下满地尸体和断壁残垣,敌人早就没了踪影。
“快!点狼烟!传警!”
巡哨千户脸色煞白,厉声下令。
片刻之后,赤斤卫最西边的烽火台,“腾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