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拖过几日、糊弄过关,便能蒙混过关、躲过追责。
一旁亲兵听得暗自好笑,这群地方官吏,整治民生一无是处、打理军备全然荒废。
唯独推诿拖延、摸鱼避责的本事练得炉火纯青、登峰造极。
陆瞻神色清冷,早已看透众人心思,冷声开口戳破。
“诸位大人说辞倒是整齐划一、条理清晰,看来平日里搪塞上官、拖延公务,早已是家常便饭、熟能生巧。”
几名官吏面色微僵,却依旧硬着头皮维持恭敬姿态,心底各怀侥幸。
只当是寻常上官问询,糊弄几句便能揭过。
何明风端坐主位,神色平静无波,没有动怒、没有斥责,只是目光淡淡扫过在场众人。
“本官西行查弊,一路遍历数州,见过贪腐谋私者、见过懈怠废政者。”
“唯独泾州诸位,最懂拖延避事,最善摸鱼敷衍。”
何明风丝毫不给众人半分躲闪余地:“第一,仓吏告假、锁钥不在,非公务停滞之由。”
“即刻传令,归家休憩的人一个时辰之内,所有仓管、账吏、值守人员必须全员到岗。”
“逾期不到,以渎职逃岗论处,即刻摘印待审。”
“第二,仓房修缮、粮垛杂乱,是尔等平日养护失职、疏于管理。”
“正因杂乱无序、台账不清,才更要即刻开箱盘查、实地核验。”
“今日混乱今日清,今日亏空今日查,无需拖延时日、刻意规整。”
“第三,军地交叉账目、过境转运粮储,不论权责归属、不论存档何处,即刻行文调取、连夜核对。”
“凡与泾州粮库收支相关、账目相连者,缺一不可、全数备查。”
三条铁规落地,字字铿锵、条条封死退路。
方才还配合默契、借口繁多的一众官吏,瞬间全员语塞、面色煞白。
脸上的圆滑笑意彻底僵住,再也挤不出半分从容。
他们往日搪塞上官,靠的就是层层借口、模糊权责、拖延时日。
可今日遇上何明风这般不讲情面、不循俗例、逐条封死漏洞的钦差。
所有摸鱼套路尽数失效,所有推脱借口尽数作废,堪称无处可躲、无路可逃。
知州额头渗出细密冷汗,再也不敢存半分侥幸,连忙躬身俯,语气恭谨慌乱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遵令!即刻传令全员到岗、即刻整理账册、即刻开仓备查!”
“绝不敢再拖延片刻、推诿分毫!”
何明风目光微凉,淡淡补了一句,彻底击碎众人拖延观望的心思。
“本官在此坐镇,不走、不等、不拖。”
“今日之内,账册不全不休、仓粮不查不止、虚实不明不撤。”
“谁若敢暗中拖沓、消极应付、私下舞弊,本官当场拿问、从重追责。”
话音落下,驿馆之内再无半分杂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