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哈丹的眼睛眯了起来,“勃良扈部,二十年前被北山部灭了的那个勃良扈部?”
巴图尔点头:“是。顾昭的生母是乌娜,勃良扈部首领塔本的小女儿。”
老哈丹跟巴特尔、呼和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巴图尔,”
老哈丹压低声音,“我们兀良哈部跟北山部打了这么多年,一直吃亏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们孤立。”
老哈丹叹了口气,“草原上的部落,要么归顺了北山部,要么被北山部打散了。”
“我们兀良哈部虽然不小,但独木难支。北山部想吞并我们,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巴图尔沉默了一下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勃良扈部虽然只剩几十口人,但他们在草原上流浪了二十年,认识的人多,知道的事多。”
“而且,他们是北山部的死敌——北山部灭了他们的部落,杀了他们的族人,这仇比天还大。”
老哈丹顿了顿,“如果我们兀良哈部跟勃良扈部结盟,两家联手,草原上就多了一分抗衡北山部的力量。”
巴图尔点了点头,但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老哈丹还有下文。
果然,老哈丹接着说:“还有一件事。我们兀良哈部虽然归顺了朝廷,你也在朝廷做了官,但说句实话,朝廷远在京城,真要是北山部大举来犯,远水救不了近火。”
“我们在草原上,需要的是能实实在在互相支援的邻居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巴图尔的眼睛。
“顾昭不一样,他是蓟镇的游击,手里有兵,驻扎在边关上。”
“他的营地离我们的牧场只有不到两百里的距离。而且,他还是勃良扈部的后人,跟我们有天然的亲近。”
“如果能跟他结盟,将来北山部来犯,我们两边可以互相照应,他帮我们守草原,我们帮他守边关。”
巴图尔想了想,说:“老哈丹叔叔,您说得有道理。”
“但这件事,不能急。顾昭虽然是朝廷军官,但他刚在蓟镇站稳脚跟,手里只有一百多个兵。他现在还顾不上草原上的事。”
“不急,不急。”
老哈丹摆了摆手,“我就是先跟你说说,让你心里有个数。你跟他熟,有机会的时候,探探他的口风。”
“好。我等合适的时机,跟他说。”
老哈丹走后,巴图尔坐在帐房里,想了很久。
老哈丹说得对。
兀良哈部虽然归顺了朝廷,但朝廷的支援终究有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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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打起来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
顾昭虽然兵少,但他是勃良扈部的后人,跟兀良哈部有天然的亲近。
而且,他背后有何明风,何明风背后有天子。
跟顾昭结盟,不只是多了一百多个兵,更是多了一条通向朝廷的路。
巴图尔思及此,拿起笔,给顾昭写了一封信。
信不长,只有几句话。
“顾兄,兀良哈部几位头领有意与勃良扈部遗民结盟,共抗北山部。不知你意下如何?若有意,改日来靖安府一叙。”
信写好了,他叫来一个亲信,嘱咐道:“送到蓟镇,亲手交给顾游击。”
亲信接过信,转身出去了。
与此同时,靖安府,提督学政衙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