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暗渠?”
何明风眉头微皱,“他孤身一人?”
“带着两个家仆,背着包袱,行色匆匆。”
白玉兰道,“看方向是往白岩寨那边的深山去,不像要远逃,倒像……要去藏东西。”
何明风眼中一亮。
“是了。刘主事掌管户房多年,手里必有马成远、柳家来往的私账密信。这些证据他不敢随身带出城,定是找了隐秘之处藏匿。”
他立即起身:“白兄,你带两个人追上去,不必打草惊蛇,只需查明他藏匿地点。苏锦心细,让她同去。”
“好。”
白玉兰闪身离去。
钱谷忧心道:“大人,若刘主事将证据藏入深山,只怕难寻。”
“无妨。”
何明风重新坐下,“只要知道大致方位,石磊熟悉山林,总能找到。眼下要紧的,是牢里那些人……”
话未说完,何四郎慌慌张张冲进来。
“明风!牢里……牢里出事了!”
“什么?!”
……
州衙大牢今夜关押着三十七名重犯。
最里间关着马成远和柳乡绅,两人虽分开关押,却互相叫骂不休。
一个骂对方拖自己下水,一个骂对方过河拆桥。
戌时三刻,狱卒送饭。
稀粥窝头,比平日还要粗劣。
几个柳家护院破口大骂,砸得牢门哐哐作响。
就在这时,变故突生。
送饭的狱卒中,忽然有两人暴起,拔出藏在饭桶夹层里的短刀,直扑马成远的牢房!
这两人动作迅捷,刀法狠辣,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“杀人灭口!”
马成远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缩到墙角。
柳乡绅在隔壁牢房嘶声大喊:“来人!来人啊!”
真正的狱卒这才反应过来,拔刀阻拦。
但那两人身手极好,瞬间砍伤一名狱卒,眼看就要冲到马成远牢门前。
“住手!”
石磊带着十余名衙役冲了进来。
他今夜奉命守卫大牢,一直暗中观察,此刻见有人动手,立即带人拦截。
狭窄的牢道里展开厮杀。
那两人虽勇,但寡不敌众,渐渐被逼到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