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“鞋垫哲学名场面”
。
周奇站起来,把网球放进更衣柜。图钉放在网球旁边。然后他的左手在空气中张开,手指不再抖了——不是不累,是酸到了头,神经已经学会了在酸痛中保持稳定。他看着诺阿手里的冠军二号,看着鞋垫背面那个歪歪扭扭的银色“冻”
字。
“冰来汗挡。”
周奇说。
艾弗森从力量房走出来,脖子上挂着金链子。今天链子上挂着的计数器从七个增加到了八个。第八个计数器上贴着一块白色胶布,胶布上用蓝色马克笔写着一个字——“冰”
。显示屏上显示着“0”
。
“左手终结,六百五十次。”
艾弗森把第八个计数器递给周奇,“第八章,叫《冰原上的裂缝》。”
周奇接过计数器。黑色塑料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他把计数器放在更衣柜前面,跟前面七个并排——右手运球900、左手终结400、450、500、550、600、650,目标700。八个小小的黑色盒子,屏幕上的数字像八个台阶,一级比一级高。
诺阿把冠军二号和银色马刺放在八个计数器前面。“八部曲了。打完雷霆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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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泰斯特用颤抖的手指打字:“会是什么?”
诺阿把鞋垫贴到耳边,假装听了二十秒。他的表情从郑重变成了困惑,从困惑变成了若有所思。他把鞋垫翻过来,看着背面的银色划痕和诺阿自己写的那个歪歪扭扭的“冻”
字。
“冠军二号说——”
他顿了顿,“冰之后,是雷。”
巴蒂尔端着咖啡,嘴角上扬了两毫米。“俄克拉荷马雷霆的雷。”
诺阿摇头。“不是雷霆的雷。是雷声的雷——雨还没下,雷先响了。”
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。然后阿泰斯特的战斗手机弹幕炸了——“雨还没下雷先响”
、“鞋垫哲学已达禅宗境界”
、“冠军二号他妈的是个诗人”
、“诺阿你应该去当哲学家”
。在线人数跳至两万九千。
周奇走向球员通道。走到通道口,他回头看了一眼诺阿的防冻装置。保温瓶上的水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,银色马刺在装置中央反射着冷光。六个橘子排成两排,像等着被送上战场的弹药。
“冰原上的裂缝。”
周奇重复了一遍,然后推开门。
比赛开始。
丰田中心响起第一波声浪。一万八千件红色T恤像是被同一根引线点燃的烟花,在同一个瞬间炸开。今晚的T恤印着白色粗体字母——“BREAKTHEICE”
,每一个字母都在灯光下反光。
开场跳球。诺阿对伊巴卡。伊巴卡的弹跳比诺阿好——他弹速更快,手臂更长,才起跳到一半手指已经快要碰到球。诺阿先到了——把球拨给沐阳,然后向前场跑去。
第一个进攻回合。沐阳运球过半场,塞弗洛沙贴上来。塞弗洛沙是雷霆的外线防守专家,瑞士人,打篮球像是做钟表齿轮——精准、冷静、不犯错误。但沐阳没有给他精准防守的机会。他在弧顶叫了诺阿的掩护,绕过伊巴卡,切入禁区。帕金斯补防——两米零八的内线肉盾,像一堵肉墙挡在沐阳和篮筐之间。
沐阳没有减速。加速起跳,单手挑篮,球从帕金斯封盖的指尖上方划过一道浅浅的弧线,碰到篮板正中央弹进篮筐。2-0。
雷霆进攻。他们的打法跟马刺的热火完全不同——马刺是慢到让人窒息,热火是对攻烧到你没命,雷霆根本不想打慢。威斯布鲁克运球过半场只用了三秒,在罚球线附近急停,用杜兰特的掩护甩开洛瑞——但甩不掉沐阳。沐阳从弱侧协防过来,手封到威斯布鲁克脸上。
威斯布鲁克选择干拔跳投。球砸到篮筐后沿弹起来,兰德里抢到篮板。火箭快攻——沐阳后场接球,大范围传给已经跑到前场的巴蒂尔,巴蒂尔底角三分出手。命中。5-0。
第一节打到还剩六分钟,麦克海尔叫了暂停。火箭18比14领先四分。沐阳首节就得了8分3助攻,手感火热——不是那种疯狂出手的火热,是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得像用手术刀切割对手防线的火热。
麦克海尔拿着战术板。“周奇,你上场。替巴蒂尔。防哈登。”
周奇站起来,脱掉热身服。火箭队红色13号球衣在他身上贴得紧紧的,被背肌和肩膀撑出一点细小的纹路。他的心跳加速了一瞬,但只加速了一瞬——因为他不怕哈登。他怕过科比,怕过库里,怕过吉诺比利,怕过詹姆斯。每一项怕都让他学到一项技能。现在他的左手腕和右手腕上刻满了那些恐惧转化成的茧。
诺阿把冠军二号和那瓶防冻装置上的保温瓶塞到他手里。“冠军二号说,哈登的节奏是三点五拍。你是四拍。变成三点五拍就中了他的圈套。你得——”
周奇接过保温瓶。“打自己的拍子。”
诺阿点了下头。
周奇上场。哈登站在三分线外看着他,胡子下面的嘴角微微上扬。二十岁的哈登已经是联盟最好的第六人,他的比赛嗅觉天生敏锐——不是学出来的,是刻在骨头里、混在血液中的那种东西,像鲨鱼能闻到一滴血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