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墨笑了笑:“我又不是小孩子,还能不知冷热?”
伊恩也笑着说:“墨墨,你就安心去修你的古塔。公司这边有我们盯着,保证不会出乱子。等你回来,说不定我们的第一个项目都能开机了。”
时墨这一去,就是两个月。
西山古塔的修复工作比预想的要复杂。塔基下沉,塔身倾斜,壁画剥落,每一个问题都牵一发而动全身。时墨带着专家组住在山脚下的招待所里,每天天不亮就上山,天黑了才下来。
白天的工地上尘土飞扬,她要戴着安全帽爬上搭好的脚手架,一寸一寸地检查砖石的磨损程度;晚上回到招待所,别的同事倒头就睡,她还得趴在桌上整理当天的测绘数据,写修复方案。
小七每天在她脑子里嚎叫:【宿主!你不能操劳!你要躺平!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!我不想被降级去扫垃圾站!】
时墨一边画图纸一边在心里回它:“好,我明天就躺。”
【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!上上次也是这么说的!你每次都这么说!】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时墨心虚地加快了画图的速度,“明天画完早睡晚起。”
小七在系统空间里急得直跺脚,却拿她没办法,只能一天三遍地提醒:【宿主注意休息】【宿主该睡觉了】【宿主你再不睡我不但扣你能量币,还电晕你!这次真电!】。
时墨永远到最后惩罚来临前一刻,遵守住规则。
工程到了尾声,专家组开始收尾工作,时墨终于不需要天天盯在现场,这才抽出时间,去了一趟深市找秦野。
秦野的公司在国贸大厦,这是当时深市最高的建筑,也是中国第一高楼。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往外看,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建筑工地,整个城市都在拔节生长。
“可以啊秦总,都在国贸办公了。”
时墨笑着说。
“时墨?你怎么来了?”
秦野看到她,惊讶地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,手里的签字笔都掉了。
“我那边项目到尾声了,正好抽空过来。”
时墨没客气,一屁股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,把手里的资料袋扔在茶几上,“顺便跟你谈笔生意。”
秦野捡起笔,笑着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:“你一开口就是生意,能不能先寒暄两句?下车吃饭了吗?累不累?我给你倒杯茶?”
“那就先倒茶。”
时墨靠在沙发上,揉了揉发酸的肩膀。
秦野给她泡了一壶铁观音,茶汤金黄透亮,香气清幽。
时墨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舒服地叹了口气,然后打开资料袋,把里面的文件一份一份摊在茶几上。
“这是我在深市、珠市和鹏城圈出来的几块地。”
时墨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几下,“这一片,现在看着偏,但三年之内,政府会在这儿修地铁,建商业区,绝对的黄金地段。这块地的价格,现在是这个数。”
她比了个数字。
秦野凑过来看了一眼,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么便宜?”
“现在便宜,三年后翻十倍。”
时墨靠在沙发笃定道,“你把这几块地拿下来,不用急着开发,捂在手里三年,光地价差价就够吃一辈子。”
秦野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他知道时墨从不说没把握的话,她竟这么信任他。
“还有,”
时墨又从资料袋里抽出一份文件,“你们家船运生意,现在主要做内河运输对吧?我建议你开始向近海转型。未来十年,进出口贸易会翻十倍,近海集装箱运输是风口。你现在开始布局,等别人反应过来,你已经占住码头了。”
秦野拿着那份文件,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,抬起头看着时墨,眼睛里满是感激和敬佩:“时墨,你这些东西,拿出去卖都值钱。”
“我不卖,只给你。”
时墨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语气淡淡道,“你是我在南方最信得过的人,我投资你,你赚钱就是我在南方赚钱。不过唯独一条,我们要独立出来,你明白吗,秦野。”
秦野心里一热,毫不犹豫地点头:“好!你说怎么干,就怎么干!”
谈完合作,秦野走到保险柜前,打开柜门,从里面捧出一个锦盒,放在时墨面前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你打开看看。”
时墨揭开锦盒的盖子,里面是一个明代的紫檀镇纸,雕工精细,包浆温润。
“这是我前阵子在一个老华侨手里收的,正好配你写东西用。”
秦野笑着说。
时墨拿起镇纸,指尖划过细腻的木纹:“这礼物我很喜欢。”
“你喜欢就好。”
两人又聊了将近一个小时的生意,从地皮聊到码头,从码头聊到将来可能合作的影视项目。时墨说了自己想拍古建筑纪录片的计划,秦野立刻表示可以在南方提供拍摄场地和人脉支持。
临走的时候,时墨把锦盒抱在怀里,站在电梯口回头看了秦野一眼:“对了,你上次说的——”
秦野摆了摆手,笑容里带着释然:“别提了,都过去了。你现在是谢太太,我祝福你们。时墨要是哪天他欺负你,你一定要告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