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就要打滚,赵红梅赶紧拉住她:“妈!有话好好说,你别这样!”
“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!”
时芳华反手就给了赵红梅一巴掌,打得她一个趔趄,“要不是我当初让你过来,你现在还在老家种地呢!现在倒帮着外人说话!”
她一边哭一边喊,声音大得整条胡同都能听见。
谢时昀听到动静赶紧过来,正好看到时芳华打赵红梅。
“你干什么!”
他大步走过来,一把把赵红梅拉到时墨身边,眼神冰冷地盯着时芳华,“打人犯法,你再撒泼我立刻报警!”
谢时昀气场本来就强,冷下脸来更是吓人。时芳华被他看得一哆嗦,气焰顿时矮了半截,可还是嘴硬:“我教训我女儿,关你什么事?你一个外人少管我们家的事!再说警察管得着家务事吗!”
“私闯民宅,寻衅滋事。”
时墨提醒道,“你要是觉得警察管不着,可以试试。”
“我可不是外人。”
谢时昀往前站了一步,挡在时墨身前,“我就是你口中时记的股东,你说的事,我当然管得着!”
时芳华不接谢时昀的话,又哭起来,指着时墨喊着:“别以为我不知道!你现在赚大钱了!一年少说也有几百万!你给外人都那么大方,设立什么奖学金,给员工涨工资,怎么就不能拉你表弟一把?要不是有人告诉我,我还被你蒙在鼓里呢!”
时墨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。
果然,这件事不是偶然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赵海霖扶着大肚子的王桂英,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。
“妈!你怎么跑这儿来了!”
赵海霖急得满头大汗,“我不是跟你说了吗,店里的事墨墨都安排好了,你别来捣乱!”
“我捣乱?”
时芳华指着赵海霖的鼻子骂,“你个傻小子!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!时记本来就该是你的!现在倒好,你在家歇着,让外人管着店,钱都进了别人腰包!”
“妈!你胡说什么呢!”
王桂英气得脸都白了,捂着肚子说,“墨墨对我们多好啊!给我们开高工资,年底还有分红,我怀孕了她立马让我回家休息,工资照发!上哪儿找这么好的老板去!”
“好什么好!她那是打发叫花子呢!”
时芳华尖叫道,“我都打听清楚了!时记一年赚好几百万!给你们那点零头算什么!今天要么让虎子当店长,要么给我们一百万!不然我就去她学校闹!去她店里闹!让她身败名裂!”
“几百万?”
时墨终于开口了,她看着时芳华,眼神冷得像冰,“大姑,你这算盘打得真响。我倒想问问,是谁跟您说时记一年赚好几百万的?又是谁跟您说,海霖哥的位置该让给赵虎的?”
时芳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支支吾吾地说:“我、我自己打听的!反正大家都这么说!”
“大家?哪个大家?”
时墨往前逼近一步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压迫感,“是上周在商场跟您搭话的那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吗?他跟您说,只要您来闹,就能拿到钱,还能让赵虎当店长,对不对?”
时芳华的脸“唰”
地一下白了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她没想到,时墨居然什么都知道。
【宿主!查出来了!】小七突然在脑海里喊,【那个穿黑夹克的是姜云森的人!他上周故意在商场跟时芳华搭话,挑唆她来闹的!就是想搅乱你的生活,让你分心!】
时墨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。
姜云森。
果然是你。
玩这种阴招,挑唆亲戚来恶心我。
时芳华见心思被戳破,索性破罐子破摔,往地上一躺:“我不管!反正今天你不给钱不让人,我就死在你这儿!我让你以后没法做人!”
“行啊。”
时墨点点头,拿起桌上的大哥大,“既然您不想好好说,那咱们就找警察来说。我倒要问问,私闯民宅、敲诈勒索,够不够判个三年五年的。”
她说着就开始拨号。
“别!别报警!”
时芳华吓得立马从地上爬起来,她就是来撒泼要钱的,可不想坐牢。
赵虎拉了拉她的袖子,小声说:“妈,时墨不认,咱们去找舅舅舅妈去。”
时芳华恶狠狠地瞪了时墨一眼,拉着赵虎就往门外走,走到门口还不忘放狠话:“时墨!你给我等着!这事没完!你不把钱给我,我天天来闹!我让你不得安生!”
“砰”
的一声,院门被狠狠摔上。
院子里终于安静了。
赵海霖低着头,愧疚得不敢看时墨:“墨墨,对不起,都是我不好,没拦住我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