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红梅正晾着刚洗好的床单,被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床单掉在地上。她抬头就看见时芳华气势汹汹地闯进来,身后跟着她那个游手好闲的弟弟赵虎,嘴里叼着根烟,吊儿郎当的。
“妈?您怎么来了?”
赵红梅赶紧捡起床单。
“滚开!这儿没你说话的份!”
时芳华一把推开她,四处张望,“时墨呢!”
赵红梅赶紧拦住她,不让她乱闯:“妈你这是要干啥!”
“你怎么回事!是不是自家人!”
时芳华唾沫横飞地喊,“咱们时家的生意轮得到外人掺和?我告诉你老二,你嫂子休息了,就该让你弟顶上!这是咱家的产业,凭什么让外人占便宜!”
“妈,您别不讲理。”
赵红梅气得脸都红了,“墨墨说了,店里的事暂时由我负责交接。墨墨找的管理者都是有学历有经验的,而且主要负责人还是谢总和墨墨,我就是个打工的。虎子连高中都没毕业,什么都不会,怎么管店?”
“不会可以学啊!”
时芳华眼睛一瞪,“他是墨墨的表弟,自家人还能胳膊肘往外拐?总比你们雇外人可靠!”
“就是!”
赵虎把烟头往地上一扔,用脚碾了碾,斜着眼说,“妈说得对!时记是咱们的产业,凭什么让外人管?”
“妈,我哥和嫂子是休息,不是被踢出去。墨墨给他们照发工资照分红,哪家老板能做到这样?”
“你闭嘴!”
时芳华瞪了赵红梅一眼,“你现在住着墨墨的院子,吃着墨墨的饭,真当自己是和她一个妈生的?你知不知道里外拐?”
赵红梅的脸色白了一瞬。
时墨听到这儿,才走出来。
她一出现,院子里的气氛立刻变了。
赵虎缩了缩脖子,不敢看她。
时芳华却立刻换了一副嘴脸,拉着时墨的手,眼泪说来就来:“墨墨!你可回来了!你看,桂英怀孕了不能上班,正好让虎子来店里帮忙。虎子都十八了,有的是力气,肯定能好好干!你是不知道,虎子这孩子现在可懂事了,天天在家帮我干活……”
时墨把手抽回来,冷淡道:“大姑,时记招人有规矩,必须有老员工担保,虎子不符合条件。”
“什么规矩不规矩的!”
时芳华立刻变了脸,“你是老板,规矩还不是你定的?你动动嘴皮子的事!”
“我定的规矩,我必须带头遵守。”
时墨说,“不然,今天我给虎子开了后门,明天别人也来找我开后门,我还怎么管理?再说他连秤都认不全,能管什么?管着大家跟你一起偷店里的钱吗?”
这话一出,赵虎的脸“唰”
地红了。
去年过年忙,他来时记帮忙,第一天偷拿了收银台五十块钱,第二天把过期的牛奶卖给老太太,第三天跟顾客吵起来把人推了个跟头。还是赵海霖赔了人家两百块钱,才把事了了。
“那、那都是以前的事了!”
赵虎梗着脖子喊,“我现在改了!我肯定好好干!”
“改了?”
时墨冷笑一声,“上周你跟人赌钱,输了八百块,跟人打架被派出所抓了,还是你爸去领的你,你当我不知道?”
赵虎瞬间哑了,低着头不敢说话。
时芳华听时墨数落的话,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“时墨,少扯那些没用的!小孩子谁不犯点错?改了不就行了!”
她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,“时墨你可不能忘本!当初你开店的时候,你大哥大嫂可是起早贪黑地干!没有他们,能有今天的时记吗?现在他们休息了,让虎子顶个班怎么了?你要是不同意,就是忘恩负义!”
“就是!”
赵虎也跟着起哄,“时记本来就有我们家一半!我妈说了,当初要不是我大舅和大舅妈跟着你干,你能有今天?现在你发达了,就想把我们踢开,门都没有!”
时墨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时记是我一个人创办的,跟你们家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她冷冷地说,“海霖哥和嫂子是跟着我干,但我也给了他们相应的报酬。你要是再胡搅蛮缠,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“你不客气?你能怎么不客气?”
时芳华立刻撒起泼来,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哭喊,“海霖是我儿子!他的就是我的!时记就是我们老赵家的!今天你必须让虎子去当店长,不然我就不走了!我就在你这儿闹,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白眼狼是什么德行!成大老板了就开始欺负穷亲戚!”
“我再说一遍,不可能。”
时墨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,“赵虎初中都没毕业,连账都算不清楚,怎么当店长?我这里不养闲人。”
“你敢说我儿子是闲人!”
时芳华气得跳脚,“我告诉你时墨,你今天要是不答应,我就去你学校闹!去你店里闹!我让你身败名裂!让你的时记开不下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