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又凑到时墨身边,一脸八卦,“墨墨姐,你朋友可真有钱!”
时墨瞥了他一眼,没接话。
赵虎在时墨那儿碰了壁,转头热情地围着秦野问东问西,一会儿问车能不能坐,一会儿问这车多少钱,跟个小尾巴似的,甩都甩不掉。
秦野一开始还应付两句,后来看时墨对赵虎态度平平,也就淡了热情,不再搭理他,转头凑到时墨身边,聊起了她感兴趣的话题。
“对了时墨,我爸上周去南部出差,带回来几本香江的收藏杂志,里面有好多瓷器、字画的介绍,还有最近的拍卖行情,我给你带来了,明天给你送过来。”
“真的?那太好了!”
时墨惊喜道,现在内地的收藏类杂志少得可怜,香江的杂志里有不少前沿的收藏知识和市场行情,正是她需要的。
“我爸说,现在南方那边搞建设,好多老宅子要拆,里面流出来不少好东西。他有个朋友在那边做工程,你要是感兴趣,回头可以帮你留意着。”
秦野看着她眼睛亮起来的样子,自己也跟着高兴,又顺势聊起了南方的发展,“我爸说,现在深市、珠海那边发展得特别快,国家给了好多政策,好多人都去那边做买卖,赚了大钱。我爸妈希望我明年考大学,报经济专业,他们说,以后国家肯定需要懂经济的人才。你觉得呢?”
秦野的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的认真和忐忑,生怕自己的想法被她否定。
时墨看着他,心里暗暗点头。这孩子的父母,眼光是真的超前,现在就知道让孩子学经济,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见识。
“你爸妈说得对。”
时墨认真道,“以后国家发展,最缺的就是懂经济、懂管理的人才。你要是真对这个感兴趣,好好学,前途无量。”
秦野眼睛亮了:“你也这么觉得?”
“当然。”
时墨笑道,“现在改革开放,市场经济刚起步,以后的机会多得很。你学好了,比什么都强。”
时墨随口说了几句后世的基本常识——什么“供需关系”
、“市场定位”
、“成本控制”
之类的,都是些皮毛,但在这个年代听起来,已经足够新鲜了。
秦野听得眼睛越来越亮,只觉得时墨说的每一句话,都说到了点子上,比他爸讲的还明白。
时墨心里却在盘算别的。她太清楚接下来几十年,南方经济特区会迎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,这里面藏着多大的红利。
可她现在,只能靠着系统捡漏、写书赚点钱,根本碰不了那些大额的、长线的投资,系统卡得死死的,超过限额就得挨罚。
【系统……】
时墨话还没说,系统就察觉到了她的意图,立刻跳出来泼冷水:【宿主,房产投资属于高风险资产增值行为,严重违反“躺平”
原则。除非是自住用房,但您现在的资产限额不足以购买房产地皮。】
时墨看了一眼自己账户里多出来的一千多块额度,心里叹了口气。这点钱,确实不够干啥的。
除非……找个靠谱的合伙人,绑定利益共同体。
结婚,是最稳妥的绑定方式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时墨压下去了。想什么呢。
秦野还在旁边说着自己对未来的规划,眼里满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,最后问了一句:“时墨,等我们俩都考上首都大学,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?”
时墨心里正想着事,随口敷衍着“嗯”
了一声。
秦野瞬间眼睛亮了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激动得声音都抖了:“时墨!你答应了?!”
时墨愣了一下,回过神来:“啊?我答应什么了?”
“你答应我,等我们俩都考上首都大学,你就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!”
秦野的脸涨得通红,眼睛里满是期待,紧紧盯着她的脸,生怕她说出一个不字。
周围烟花炸开的声音噼里啪啦的,赵虎在不远处尖叫着放窜天猴,赵红梅和时建军在点带“降落伞”
的烟花,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。
时墨重新审视起眼前的少年。
秦野长得俊朗,家世好,人聪明上进,对她也足够上心。不管是谈恋爱还是结婚,都是顶好的人选。
可他太年轻了。
现在才十八岁,就算考上大学,也要四年才能毕业,等他真正能掌控家里的资源、能独当一面,少说要五六年,多则八九年。
这几年,改革开放的浪潮一波接一波,市场风云变幻,等他长大,最好的时机早就过去了,黄花菜都凉了。
她等不起。
“秦野。”
时墨笑着轻轻抽回自己的手,斟酌着措辞:“你现在想这些,太早了。先好好准备高考,等真的考上首都大学,再说别的……”
这话没答应,也没拒绝,给了少年一点念想,也留足了余地。
秦野失落了一瞬,但很快又打起了精神,只要时墨没拒绝,就给了他机会。
他用力点了点头:“你放心!我肯定能考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