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墨听得哭笑不得。
好家伙,她这是平白无故多了个迷弟?
“对了对了。”
周晓娟忽然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,“沈岩把所有登了你报道的报纸都剪下来了,贴在本子上,旁边还写了批注。知道你和他妈妈有工作往来,更是从他妈那儿打听你。结果听的全是好话,更崇拜了!”
时墨愣了一下。
剪报本?
这……
她跟沈岩也就接触两次,没想到这人对她评价这么高。
“行了行了,别说了,再说我该飘了。”
周晓娟在时墨家呆了整整一下午。
时墨跟她讲了半夜跑鬼市的经历,讲了怎么辨宝、怎么跟摊主砍价,怎么避开赃物陷阱。听得周晓娟一愣一愣的,眼睛瞪得溜圆,一会儿紧张地攥紧拳头,一会儿又忍不住惊呼。
听完了,她又满脸担心:“我的天!那地方也太危险了!你以后可别跟你哥去了!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!”
“放心吧,我心里有数,不会拿安危开玩笑的。”
时墨笑着安抚她。
眼看着天擦黑了,胡同里的路灯都亮了,周晓娟才依依不舍地起身。
“哎呀,我得走了,天黑了路上不好走,我妈该着急了。”
“嗯,你路上慢点。”
时墨送她到门口。
周晓娟临走前还不忘跟她约好:“后天上午,什刹海冰场,咱们说好了一起去溜冰!你可千万别忘了!”
“忘不了,肯定到。”
时墨笑着挥挥手。
“定好了啊!那我走了!”
周晓娟挥挥手,跑下楼去。
*
周晓娟刚走没多久,时建军就下班回来了,手里拎着一袋刚出锅的糖炒栗子,还热乎着,一进门就闻见了满屋子的甜香味。
“又躺了一天?”
他脱了棉袄挂在门后,凑过去挤在沙发上,跟她抢地方。
时墨往旁边挪了挪,给他腾了个地儿,接过他递过来的栗子,剥开一个塞进嘴里,甜糯糯的。
“哥,今天晓娟来了。”
时建军随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“哦”
了一声:“她来干啥?”
“找我玩呗。”
时墨扭头看他,笑眯眯的,“她还约我后天上午去什刹海冰场溜冰,你也一起去呗?”
时建军脸有点红:“我去干啥?你们都是小姑娘,还有她的同学,我一个上班的去了,多不合适。”
“有啥不合适的?”
时墨挑了挑眉,故意逗他,“晓娟也去啊。你俩都好久没见了,正好趁这个机会见见。晓娟人长得漂亮,性格又好,追她的人肯定不少。你要是再不主动点,当初那点好感,人家早忘了。”
时建军低着头,手指抠着栗子壳,没说话。
时墨收了笑,认真地看着他:“哥,再说了,你现在可不差。首都机械研究所的正式职工,有编制,这条件拿出去,多少人羡慕呢!你还有什么好自卑的?”
时建军苦笑了一下:“这工作是怎么来的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说出去多丢人。”
“哥,你想什么呢,哪丢人了?”
时墨坐直了身子,语气格外认真,“机会是借了我的光,可能不能留下来,靠的全是你自己。你要是自己不行,我这敲门砖再好也没用。人家找个理由都能把你踢出去。你是凭自己本事站稳了脚跟,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?”
时建军抬起头,看着妹妹认真的眼神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。
“你就这么看好你哥?”
“废话,你是我哥。”
她拍了拍哥哥的胳膊,给他打气,“晓娟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,她看重的是人品,是上进心。你现在有编制、有技术,还在复习准备考职工大专,这么优秀,有什么不敢的?”
“行了哥,别想那么多了。后天跟我一起去,就当陪我了,行不行?”
时建军被妹妹说得动了心,他确实喜欢周晓娟很久了,只是一直自卑,不敢主动。被时墨这么一激励,他终于点了点头:“行!哥跟你去!”
“这就对了!”
时墨笑得一脸得意,“到时候我帮你创造机会,保准没问题!”
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