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圆纠着眉毛,“小姐最近又没有做什么。”
“他今天对我就是爱答不理的。”
净慈吸一吸鼻子,“肯定是讨厌我了。”
“不能够!”
清圆连忙说,“小姐不如明天问问小郎君,是不是今日心情不好?”
“不问了!”
净慈一把扯起被衾,盖住自己和程一橙,“不理我就不理我。谁稀罕?”
说完,又偷偷掉了两滴小眼泪。
“小郎君?”
院落外,秋雁正要落锁,疑惑问道:“近亥时了,小郎君是找齐郎君吗?”
他低着脸答:“路过。”
她更疑惑:“这么晚才归家?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那……”
他已经转身,大步走了。
秋雁纳闷,第二天晨起才对王允君说,昨晚关门落锁时,蔺家小郎君似乎在门外徘徊。
“怎么啦?”
“他也不说。”
秋雁答,“就说是路过。那一看就不是,一直等在门口呢,又不敲门。”
王允君也不解:“跟郎君说了吗?”
“郎君说上学时再去问问。”
秋雁道,“想来没有什么急事。”
今日下学途中,程齐转着圈,把布包往半空中一抛!
他是童生了!
虽说院试比府试更难,考过了才能算秀才——但他终于也是童生了!和杭州城很多十五岁的小郎君一样!只要及冠前考下秀才,他就不再瘸腿了!
至于举人,那三十岁能中也是很好的,父母不会再三逼迫。
蔺惟之跟在后面,淡淡笑着,心中也为他高兴。
王允君决心鼓励儿子一段时日,但确实也很少听说谁家为了个童生大肆庆祝,只和秋雁精心做了一桌菜,请蔺家一家人一道庆祝。
净慈紧急给哥哥绣出一只蝴蝶做礼物,程齐搂着她看了半天,正要开口打趣,听见外头蔺述恭喜程棹的声音。
父亲笑着道:“你可不要笑话我了!我这孩儿,如今更多是庆祝,他终于愿意下功夫读书了。”
赵淳熙带了砚台和刻本,也是作勉励用。他道过谢,请她进屋。
净慈低着脑袋:“问伯父伯母好。”
她没有叫小阿兄,赵淳熙意外,看一眼王允君,对方也有些惊讶:一般来讲,程净慈就算在一里地外看见蔺惟之,都会开始欢呼。
她走到一边,自顾自拿起程一橙,继续往脑袋上一丝不苟系那根软丝带。
“扎辫子么?”
她听出是谁的声音,垂下眼睛没有回答。他蹲在她身后,看着她动作,又低声道:“抱歉。”
“她很可爱。”
程齐不禁挑眉。这是什么意思?
净慈停下绕带的动作,摇一摇头。
蔺惟之又道:“她像你一样可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