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梵钧不耐烦,准备关机,目光却在看到来电号码的瞬间一滞。
季家老宅的座机号?
刚一接通,管家焦急的声音就冲出听筒:“钟先生,您快去济茵,少爷出车祸了,恐怕有生命危险!”
季绍为什么总是耽误事!
钟梵钧烦不胜烦,几乎控制不住脾气,这时,掌心突然传来异样。
时霖竟然趁他听电话,把他手扒到嘴边咬了一口。
见他低头看过来,就咬得更加用力,表情恶狠狠的,眼也不眨地瞪他。
钟梵钧没有感到剧烈痛楚,心反倒是被撩得燃起火来,他知道时霖脑子多半已经懵了,所以才这般如小猫撒泼般反抗。
他想了想,沉声开口:“时霖,我要是被咬出血,你会心疼吗?”
时霖瞳孔一颤,口劲骤然松了,湿热的舌尖卷上来,舔舐刚刚被他咬出的白色牙印。
钟梵钧呼出口气,有种打了胜仗的爽感。
他扯动嘴角笑得得意,手指顺势闯入时霖口腔,搅动,把时霖咽进肚子的呜咽搅了出来。
等一抹晶莹从时霖眼角滑过,钟梵钧把浑身无力的人捞起来,吻了吻:“今晚先饶了你,不要再妄想离开我了。”
时霖挣了挣,还是不想妥协,可他被钟梵钧按得死紧,也没有被赋予拒绝的权力。
钟梵钧给时霖后颈咬上了临时标记。
但远远不够。
时霖的情期被他的信息素引诱得来势汹汹,绝不可能被一个简单的临时标记安抚,当然,在他的预想里,今晚也绝不会这样度过。
但是没办法,季绍出了车祸,他必须到场处理。
钟梵钧把累到虚脱的时霖放回床上,又在床头放了杯水,调好空调温度,最后找出抑制剂,替时霖注射了一针。
安置好时霖,钟梵钧用了几分钟打理自己,临出门,又绕到床边。
时霖的眼睛紧紧闭着,嘴唇轻轻颤抖,额前铺着层细密的汗,眉心拧成川字,仍旧不太好受的样子。
应该是抑制剂还没彻底起效,钟梵钧替时霖拭去额头汗珠:“乖,睡一觉吧,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陪你。”
钟梵钧赶到济茵时,季山已经在手术室外等着了,他还穿着晚宴时的那身正装,拄着他最爱的鹰头拐杖,但神色疲倦,完全不见从前耀武扬威的样子。
钟梵钧想了想,没往前凑。
两小时过去,手术室的感应门终于开了,身着深绿色手术衣的大夫先走出来,口罩后的神情很是凝重:“患者脑部遭受重击,导致严重的颅内出血,我们采取一系列措施,算是把命保住了,至于后续……家属要做好病人可能无法醒来的心理准备。”
护士刚把昏迷中的季绍推出来,季山就撑着拐杖冲过去,他腿脚极不利索,姿势歪斜,要不是管家时刻在一旁扶着,怕是得一头栽到转运床上。
即使这样,季山还是被护士拦住了:“患者目前刚脱离生命危险,需要转到重症监护室观察。”
季绍被推走了,季山神情由怆然变成茫然。
钟梵钧算着时间差不多了,过去接替管家,喊了声“伯父”
,违心道:“您放宽心,季绍一定会没事。”
季山浑浊的眼珠动了动,看向他时竟然带了点儿异样的光彩,他扔了拐杖,死死抓住钟梵钧的手:“梵钧啊,梵钧……幸好还有你啊。”
钟梵钧应了声,不卑不亢道:“伯父放心,我一定找来业内最权威的大夫,让他们治好季绍。”
季山却摆摆手,没有说话。
时霖已经吐了三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