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绍站在香槟塔旁,干了一杯又一杯,酒意上头,熏了脑子,他眼瞪得老大,眼底爬满赤红的血色:“装什么父爱?装什么深情?辛瞳都死了二十多年了,你演给谁看!”
季山被戳中痛事,脸皮挂不住:“季绍,我怎么教你的,注意你的言辞!”
“难道我说错了?”
香槟杯被拍到大理石桌面,应声碎成渣渣,季绍扎了满手血,眉头仍旧挑衅地高扬着,“演了这么多年,你不就想听别人说你是个情种,不光忘不了初恋,还对初恋和别人的儿子照顾有加?”
“你巴不得钟梵钧才是你的亲儿子,这样你也如愿了,也不用陷害逼疯钟拓了,可惜,我Tm才是你儿子!”
“季绍!”
季山脸色难堪成酱紫色,偏偏还得维持风度,他压着嘶哑的声音,“我既然是你老子,就能把给你的东西全收回来,你再敢大放厥词,我饶不了你。”
季绍无所谓:“那你杀了我吧,当年我妈死的时候你不是也想把我掐死吗,来啊,今天正好。”
“你”
季绍甩甩手心的血,又干一杯酒,潇洒离场。
酒意正酣时,话筒调试的砰砰声让叽叽喳喳的人群安静下来,周妄臣站在话筒后,说了些场面话。
“今天把大家请过来,还有一件喜事分享……”
场上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,汇聚在身姿颀长的两位年轻人身上。
周梧脸上的笑甜甜的,钟梵钧虽未笑,目光却是柔和平静,带着宠溺的。
“小梧的妈妈在他小时候就去世了,我一个粗人拉扯他长大,让他哭着摸爬滚打,学会了打架和逞气势,却没学会包容……”
钟梵钧安静了一晚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,他本不想看,可手机固定每隔五秒就震动一次,像在挑衅。
手机在左口袋里,他为了拿手机,松开拉着周梧的手。
周梧看他一眼,仍在笑,却警示意味十足。
“还好,他找到一个愿意包容、迁就他,期望和他走下去的人,作为他父亲,我……”
陌生号码一连来三张照片,没有附加任何文字消息。
照片是自上而下的俯拍,画面中央是经过特殊处理加固的八角笼,笼中人被殷红的灯光照得面目扭曲,他们口角、颧骨的血变成了助兴的毒药,引得围观的人脸上浮现癫狂。
“今天,也是请诸位做个见证,我儿子周梧,和”
看清血腥中的那张脸的瞬间,钟梵钧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,他手在抖,几乎把手机捏碎。
站在里面的人,为什么是时霖!
第38章现在要吻我吗
周妄臣话音落下,钟梵钧和周梧成为真正的视线焦点。
周梧淡笑着朝人群颔,钟梵钧却像被抽了魂,僵硬不到一秒,就把围拢来的宾客视作空气,转身欲走。
周梧面色不变,拽了下钟梵钧手臂。
前排转身的季山面色剧变,拐杖重重捣向地面:“梵钧……钟梵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