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梵钧取出领带,在自己胸口比划:“很衬?”
时霖点头。
钟梵钧又说:“你帮我戴上试试?”
时霖迟疑片刻:“好。”
时霖接过领带,在掌心握了握,绕过钟梵钧的脖子打了个温莎结,他打得熟练迅,规整好便后退半步。
时霖满眼都是钟梵钧,话也真心实意:“很合适。”
钟梵钧胸膛暖了三秒就再次冷下来,他敛着眉心,不满足,可时霖已经默不作声地回到座位,继续吃蛋糕。
时霖对吃蛋糕一事展现出莫名的执着,同样是吃蛋糕。
时霖以前窝在沙一角捧着小小的蛋糕盘品尝时,脸上是几乎溢出的幸福与欢欣,今天却像是在做一件必须完成的任务,重复机械地咀嚼、吞咽。
钟梵钧看不下去,躲过叉子扔到一边:“不饿就别勉强,它又不会跑,明天再吃吧。”
时霖默了默,没有点头,但也不继续吃了。
时霖把剩下的一小半蛋糕端起来,往厨房的方向走,钟梵钧留在原地收拾桌面。
“哗啦”
塑料袋摩擦的声响。
钟梵钧应声抬眼,看到厨房中垂手而立的时霖,以及时霖脚边的垃圾桶,垃圾桶套着黑色的塑料垃圾袋,袋上有几块白色污迹,像是奶油。
钟梵钧擦桌子的动作顿住,他像是突然遇到难以理解的事,极缓慢地抬眼,看到时霖空洞的眼。
第34章听起来很恶心
时霖的手被钟梵钧握住。
关心的耳语很温柔:“累了吗,不收拾了,上楼去歇着吧。”
时霖眼珠动了动,通过厨房的窗户往外望,夜色雾蒙蒙的,雨水斜斜的打湿窗户,留下蜿蜒的水痕。
一双手覆上他的眼睛,挡住窗外逼近的萧条:“乖,不看了。”
时霖已经平复的情绪被一个“乖”
字激惹,他浑身一震,用力撞开钟梵钧。
“砰”
一声,钟梵钧后腰撞上工作台,台上的置物架晃了晃,轰然倒塌。
时霖被稀里哗啦的声音吵得皱眉,他呼出口气,可话里还是带着沉重的怨念:“不要再说这个字,听起来很恶心。”
疼痛没让钟梵钧皱眉,时霖一句话却压得他眼睫颤动着下坠,钟梵钧半张脸淹没在眉骨投下的阴影里,像雨夜游荡的恶鬼:“你在闹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