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灯转绿,车子却没起步,直到后面的车鸣笛催促,他才不耐烦地踩下油门。
车快不起来了,钟梵钧也越焦躁。
几公里的路程,他数次爆绕道把人拽回家的冲动,可一想到这段时间时霖对他的冷淡,他又被迫冷静下来。
铂郡湾的夜静谧死寂,他熟悉的别墅淹没在浓稠的黑中,钟梵钧推开门,望着月光照不进的空荡客厅,疲惫一瞬间爬了满身。
钟梵钧扯松领带,陷进沙,小臂摞到眼睛上,困倦地喘息。
桌上有之前打开却没来得及放回的酒,没有杯子,他直接拿瓶子怼着嘴灌,辛辣从嗓子眼一直窜到胃底,针一样刺得他眼眶红。
其实这个生日和往前没什么区别。
困顿和难受却多了不止一点。
门铃突然响了。
时霖在智能锁上录过指纹,不可能敲门,钟梵钧拧了拧眉,在可视化门铃的屏幕上看到一张最不该出现在这儿的脸。
他蓦地开门,质问:“你怎么会来?”
“来祝你生日快乐?”
周梧语气轻佻,“找过来还挺不容易不请我进去吗?”
钟梵钧手指抓着门框,漠然:“你越界了,不该来这儿。”
周梧耸肩:“可我已经来了,怎么,你要不要找个扫帚把我扫出去?”
钟梵钧沉默两秒,侧身让出路,周梧四面张望着进门,啧啧称叹:“装潢不错啊,贵气老成,挺适合藏娇。”
钟梵钧重重砸上门,他没理会周梧,而是拿出手机查看时霖定位,确定时霖还在工作,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,才抬眼看向周梧:“你也考虑买一个?”
周梧还真严肃思考一番,道:“我倒挺想的,但他爱死他的出租屋了,连我的房子都不愿意住。”
钟梵钧没有心思听周梧讲他的情人,只问:“你今天到底来做什么?”
“你觉得呢,”
周梧眨眨眼,罕见的认真,“季山挺着急让咱俩订婚的吧,我总得来确认一遍,你养在这儿的小孩会不会闹事。”
钟梵钧冷着脸:“他不会闹。”
“这么笃定?”
“不用你操心。”
周梧看了眼楼梯,要往上走,被钟梵钧拦住:“你该回去了。”
周梧深深地看了眼钟梵钧:“季山知道吧,同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