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不是”
护工话还没说完,12就把相机丢进草地,嚷嚷着还想听故事。
时霖回想了下上次讲了些什么,问12要不要继续听。
12点头如捣蒜:“好诶,快讲快讲。”
盛情难却,时霖拾起上次末尾,继续推进。
“荒郊野岭的,男人受伤那么严重,好像下一秒就要死去,就算不死,也会被山里的野兽吃进肚子,小霖只纠结了一小会儿,就把男人拉进木屋。”
“小霖尝试给男人包扎伤口止血,但男人的右腿伤得很重,骨头还断了,他根本救不了。”
“那时候,小霖已经很难受,痛苦得快要蜷缩在地上,他这次犹豫的时间长了些,但还是下了决定。”
“小霖有一种治疗生病难受的特效药,但数量很少,已经买不到了,他刚开始难受的那几次忍不住用了很多,到那天只剩最后一支。”
“小霖往脖子里推完最后一支药,药效一起作用,他就背着男人朝山下狂奔。”
或许因为心智受损如幼童,12听着听着,脸色苍白着皱起,兴奋消散,心疼取而代之。
时霖从没在年长者的脸上见过如此清晰深刻的神情,顿觉无措,求助地望向一旁也愣住的护工。
护工显然也没料到,示意时霖暂停。
时霖点头,掏出分装好的饼干递给12:“好了,我这几天在忙着做饼干,故事只写到这儿,下次见面再给你讲。”
12不满,求了又求,但时霖就是不再讲一个字,实在没办法,才恋恋不舍地放时霖离开。
时霖提着饼干继续往里走,今天是个阴天,风也渐渐大起来。
花园中有零星几人闲逛,但很快,都被劝回了室内。
一阵争吵刺破风声,传进时霖耳朵。
时霖没想到疗养院竟然还会有大动肝火的争吵,循声找过去,途中与两位神色匆忙的护工迎面相撞。
时霖被撞得眼前一花,目光从两位护工之间的空隙看到个“熟人”
,便问:“那边怎么回事?”
护工着急离开现场:“不知道不知道,天龙人打架,普通人遭殃,我什么都没看见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两位护工转眼消失在拐角,时霖思索着他们的话,正要转身离开,就见争吵的两个男人突然动手,个高的男人攥着omega的手臂往监控死角拖拽。
“周梧,你要是不傻就该知道,我季绍才是季家的继承人,是和你一起长大的竹马,是最有资格标记你的a1pha。”
“而他,脸长得再好看,也只是我家一只摇尾乞怜的狗,我要是不想,他连口饭都吃不上。”
自称季绍的男人眼中压着阴鸷,吼得面红耳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