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帘拉紧,时霖对时间失去感知。
只知道眼前的景象多次变换,有时是房顶的灯,有时是深色的床单。
心脏酥麻的同时,又像却缺失一块,唯有紧紧拥住钟梵钧才能弥补空缺。
时霖这样想,也这样做的。
时霖的思绪越来越混沌,有种变成小船被抛进风浪席卷的海面的感觉。
他苦于找寻支点,眼泪和汗水混杂在一起,半数被钟梵钧的舌尖卷走,半数洇进床褥。
钟梵钧的体力到恐怖的地步。
时霖力竭了,所有旖旎念想消散干净,开始埋怨,甚至尝试逃跑。
可惜钟梵钧像是渴痛嗜血,后背被抓出的血痕越多,嘴角越是舒服地向上翘。
昏昏沉沉时,时霖仰躺,目光有点涣散,视野中的东西也随之长出毛绒绒的模糊轮廓。
他看到自己的脚,痕迹深重,被吓了一跳。
以前胸口和后颈是重灾区,现在脚踝又变成了新阵地。
主卧的床已经乱到不能再睡人,钟梵钧把昏睡过去的时霖清洗完,抱着一同进了次卧,也就是时霖的房间。
一夜安眠。
第二天一早,时霖半梦半醒一个转身,耳朵捕捉到铃铛声,瞬间清醒。
昨晚铃铛晃了半夜,导致他现在听到声音就像被捏住麻筋,腰酸腿软,面红耳赤。
时霖顾不上穿衣,立马团在床头,抱着自己的脚踝研究。
他手指转动脚链,一寸寸探索过,唯独跳过那只让他羞耻难当的小铃铛。
等钟梵钧睁眼,时霖立马趴到对方胸前:“怎么把链子摘下来啊?”
钟梵钧沉吟片刻:“为什么要摘,不好看吗?”
“很好看,”
时霖嗓子哑到劈叉,不敢说真实原因,便道,“只是穿鞋走路的话,会很硌吧。”
“那就不要穿,只待在床上好了。”
钟梵钧很认真地说。
时霖注意力全在脚链上,以为钟梵钧在开玩笑,无所谓地搭话:“只待在床上的话就变成废物了吧,我还要工作赚钱呢。”
钟梵钧没有犹豫:“你现在一个月赚多少,五千?我给你六千,怎么样?”
时霖总算意识到点儿不正常,朝钟梵钧眨下眼,坚定道:“不要。”
钟梵钧压下的起床气窜上头,不咸不淡道:“逗你的。”
时霖伸过来一只有指痕也有齿痕的脚,钟梵钧摸了把,才不情不愿地拆下缠绕脚趾的长链条。
拆到只剩最后一圈,细细的金色链条挂在时霖突出的踝骨上,总算有点正经脚链的样子。
钟梵钧冷着脸下命令:“剩下的你就带着,没有我的允许,不能摘,听懂没?”
时霖垂眸打量一圈,见花里花哨的装饰已经消失,剩下的只是一条镶嵌红宝石的金链,以及坠在脚踝内侧的金色铭牌。
铭牌看着有些厚,不知道会不会硌。
但这都是小事,时霖没多犹豫,朝钟梵钧郑重点了下头。
时霖对工作依旧抱有极高的热情,即使腰酸背痛,下床时腿软跌在地毯上,还是艰难地爬起来,顶着满身暧昧痕迹去赶地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