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钟梵钧不着家,倒有一件好处。
他在市的兼职干了下来。
适应了几天,时霖的生活进入一个全新的规律,早上九点上班到下午四点,离开诺林坐一站地铁,出站找个苍蝇小馆吃一顿,再步行半里路到市兼职,晚上十点下班,十点十五分左右到家。
虽然雨夜吵架过后,钟梵钧给他定了晚上九点半的门禁,但谁让钟梵钧不回家。
时霖是懂得抓住机会的人,多干一天是一天,多赚一点儿是一点儿。
可惜“好景”
不长,钟梵钧在离家出走后的第八天,又回来了。
这天是周三,相比之下算是一周里面最轻松的一天。
上班不累,回家的路上就腿脚灵活。
时霖十点十分就到了铂郡湾,远远瞧见别墅的灯亮着,当即一个激灵,暗道不好。
时霖进了院子,心虚地拧动门把手,万幸,钟梵钧善心大,没把他锁在屋外。
踩进玄关,一眼就看到抱臂坐在沙,满脸低气压的钟梵钧。
时霖眼观鼻鼻观心,自觉在入户地毯上罚站了会儿,收到钟梵钧沉声勒令:“进来。”
他才同手同脚过去了。
时霖脱了鞋踩上地毯,偷偷觑钟梵钧脸色,现对方竟然目光不善地盯着茶几上的花瓶。
花瓶里插着他一周前买的花。
那天他去上班,林姨来家中打扫,看到蔫头蔫脑的花束心中不忍,就连忙买了几个花瓶分开养护起来。
纵使林姨养得细致,一周过去,花也枯得七七八八,再心疼也只能丢弃。
剩下的,只有几枝还算顽强的洋桔梗。
钟梵钧倚着沙靠背,探究的目光压在时霖头顶:“林姨说她那天来了就看见很大一捧花,所以花是你带来的,谁送的?那个林方宴?你知道送花是什么意思吗?”
时霖不知道为什么要提及林方宴,明明他们只见过一次面。
而且,钟梵钧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好,说话的语气好像带着鄙夷,让他很不舒服。
时霖皱了下眉:“不是,我自己买的。”
“你买的?”
钟梵钧有些惊讶,直起身,手指有些犹豫地触碰了下洋桔梗纯白的花瓣,“为什么买花,送人?”
时霖头抬起一点,看到钟梵钧矛盾的眉眼,其中似乎掺着高兴和懊恼。
他有点想坦白,说就是想送给他的。
可钟梵钧刚质问他知不知道送花是什么意思,语气夹杂愤怒和别的复杂意味。
或许店长真的说错了,其实世界上还是有不喜欢被送花的人。
时霖默了默:“没,看到就买了。”
钟梵钧倏地收手,眉眼重新压低:“果然是挣到钱了,连花都舍得买了。”
“今天为什么这么晚回来?”
第11章还跟踪我
质问一出,时霖瞬间就顾不上没送出去的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