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霖的神经被钟梵钧最后一个字拨弄一下,后颈泛起隐痛。
或许是年龄相差太大出现代沟,又或者是钟梵钧好为人父,反正两人撞上时,钟梵钧总爱扮演号施令的角色。
诸如乖,听话等等的词语,钟梵钧说过不少次。
时霖永远记得第一次。
那时他救了钟梵钧不久,钟梵钧右小腿骨折,被他们村里的赤脚医生绑上了夹板,行动困难。
时霖不仅要忙着打工赚钱,给钟梵钧做饭,还要分神应付时不时作恶的情期,再加上那段时间爷爷又在县里住院,他恨不得一个人分成掰成五份用。
那天,他预感情期马上来临,想让钟梵钧再释放些具有安抚效用的信息素,钟梵钧却摇头。
时霖当即恼了,天知道他把钟梵钧养在家,又给做饭又帮忙擦身子的,就是因为钟梵钧可以做他的人形抑制剂,好用还不贵。
他刚要恼羞成怒,钟梵钧就老成地开口:“情期太混乱,对你来说和定时炸弹没什么两样,我有个更有效的方法,你要试试吗?”
时霖警惕地往后退,后背倚着门框,手在门外摸索,攥住扫帚:“你想标记我?”
钟梵钧有些欣慰地点头:“看来你也不是完全没有常识。”
时霖咬牙,眼眶喷出怒火。
他是笨,但生活在处处觊觎未被标记omega的地方,他怎么可能不懂。
他要是不知道,说不定早就被哪家绑走,锁在柴房不断地给又老又疯的a1pha他们生孩子了。
“你休想!”
一些不好的记忆浮现,时霖扣着肩膀躬着背,架出防御姿态。
钟梵钧像是被他过激的反应吓到,眸光闪动一下,浮出点类似心疼的眼神,但很快就被抹去。
他轻轻叹气:“不是终身标记,可以临时标记,效果大约只有十天左右,虽然不能完全帮你消除情期,但会让你好受很多。”
时霖听罢,戒备不减反增,眼睛瞪得溜圆,像只还没学会捕食就失去母狼庇护的狼崽。
钟梵钧不再说话,而是手伸进袖口摸索,抽出一样什么东西丢给他。
时霖下意识接到掌心,现是一个通体漆黑,形状不算规整长方体的物件。
他翻看着打量,不知按到哪个卡扣,锋利的刀刃冲出来,在过曝的太阳光下冒着森冷的光。
“这是一把折叠军刀。”
钟梵钧声音平静。
钟梵钧应该是常年带着这把刀,所以刀身染上了他的体温,坚硬却温暖,可时霖盯着菲薄锋利的刀刃,总觉得它饮过血。
“你应该知道,ao之间的终身标记,是可以因为其中一方身亡解除的,如果我骗了你,你就用这把刀把我杀了,怎么样?”
时霖还是不放心:“谁知道你有没有藏别的凶气,而且你那么大块,我打不过你怎么办?”
其实时霖说谎了,他已经搜过钟梵钧的身,很确定钟梵钧身上只有一件利器,而唯一的利器在他手里,并且,对上钟梵钧,他很确定自己不会输。
彼时的钟梵钧还不知道他在拳场打了多年的拳,沉吟思考一番:“那你去找绳子,把我的手脚都绑上?”
这样当然保险,但时霖一个犹豫,道:“算了。”
他回到钟梵钧身边,背过身,用收了刀刃的刀柄扒开有些长的头。
他心惊胆战保护了三年的腺体,就这样暴露在钟梵钧的犬齿下。
钟梵钧靠近贴上他后颈,呼吸滚烫。
即便他手里握着可以让身后男人一击毙命的刀,他全身的肌肉还是因为紧张绷紧了,五指握成拳,用力到痉挛。
这时候,钟梵钧温热干燥的掌心裹住他,舌尖又在他腺体位置打了个圈,嗓音蛊惑低磁:“只有一点痛,很快就好,乖。”
“今天乖不了,”
时霖呛声,扒着另一边的人,“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?”
钟梵钧又沉默:“与你无关,你休息吧,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