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再犹豫,向钟梵钧坦白了早上的事。
从开口的那一瞬起,时霖的心就悬在嗓子眼。
钟梵钧是个多么敏锐的人啊,能看穿他的恐惧和徒劳的倔强,那一定也能从他的复述中听出他在意的问题。
时霖已经不敢主动问,他期盼钟梵钧能给他一些说法。
但是没有,钟梵钧一个字都没有说,用沉默把时霖慢慢堆起的希望压至垮塌。
“前面有一个市,你就把我放在那,好吗?”
时霖问。
钟梵钧扫了一眼,问:“要买什么?”
时霖摇头:“就看看。”
车子拐进停车位,钟梵钧刚要解安全带,手背却被时霖冰凉的掌心按住。
“我自己去,你先走吧。”
市大门上贴着一张招兼职工的通知,时霖步入市,找了个穿制服的员工说想要应聘,对方就把他带到店长面前。
时霖鞠躬:“店长好,我想试试兼职晚上六到十点的理货员。”
店长是个肤色偏黑,体型圆润的阿姨,对方只看了他一眼:“孩子,不是我不收,是你干不了这体力活,我们只招a1pha。”
“我力气很大的,干活也麻利,”
时霖努力推销自己,“让我试试吧,你肯定会满意的。”
店长一开始态度坚决,但架不住时霖软磨硬泡,再次提醒:“我们要招兼职,是因为这个点无论是线上线下,订单又多又杂,相应的也会更累,试试可以,先说好,不正式干就没工资。”
时霖连连点头:“什么时候可以开始?”
“你想什么时候?”
“今天。”
理货员的工作又繁琐又累,要从仓库把货品搬到货架区,贴签摆放,换货理货,甚至还要兼顾线上订单的配货。
时霖跟着位中年前辈学了一下午,到正式工作时间已经基本上手,店长来视察,见他真的力大如牛,快惊掉下巴。
时霖脖子挂着市提供的毛巾,捏着一角抹去汗水:“我在老家干过比这个还重的活,但是钱比这个少很多。”
店长闻言沉默了会儿:“纯卖力气不挣钱的,我看你年纪不大,怎么不上学了?”
“没有钱,就不上了。”
店长是个共情力很足的中年阿姨,叹叹气,就说:“下午那一阵当试用期,今天晚上就开始给你算工资,因为是兼职工,所以工资周结,行不?”
时霖大喜过望,扛起一箱短期牛奶摞上推车,推着车回货架的脚步要飞起来。
临下班时,工时需要临时调整,需要两个兼职工留到十一点。
时霖不想放过赚钱机会,高举着手踊跃自荐。
下班出了市,才现竟然下起了雨。
雨势很大,硕大的雨滴断线珠子似的坠下,砸得地面噼啪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