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坪外是酒店的停车场,一辆车正缓缓开出去,程聿青观察着那模糊的车身,认出是李寅殊的车。
这让程聿青倏然起立。
黎可还在呼呼大睡,屋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拍门声。
“谁啊一大清早的!看我不弄…。。”
黎可暴走到门口,看见程聿青那张清秀的脸又猛地闭上后面的脏话。
程聿青已经整装待,提着自己的旅行包,精神很好地对他说,“走吧。”
“走去哪儿啊?”
就算是正式的司机也有属于自己的休息时间,黎可搓了把眼睛还是睁不开眼。
“之前你答应好我的。”
程聿青眉心紧皱着,他看了一下手表,示意眼前这个司机,“都快中午了,你不退房?”
“我住到年底也没人管我。”
黎可转身回到房间,程聿青鄙夷地跟进去,看了下四周,“你还醒着吗?”
黎可倦怠地把头埋进被子里,不想理他,“你当我死了算了,尽折腾我。”
程聿青想来想去,对他厌世的原因简直匪夷所思。
李寅殊打开家门,房间里空空荡荡。
开灯后恢复了原有的光景,鞋柜上交叉着摆放程聿青的那几双鞋子,雨鞋、运动鞋、用鞋盒装着的皮鞋,在茶几上全是程聿青摆满的乐高,不能碰一点,程聿青能记住每个零件的具体位置,程聿青换下来的衣服还挂在沙一角,稍后转过头,都有程聿青真实存在的痕迹。
在车里待了一晚,李寅殊先去冲了个澡,在去衣柜前才现很大的缝隙,里面的纸箱明显被人翻动过,原本放在最底下的相册搭在了最上面。
李寅殊这才全部明白过来。他迅换鞋出门出去找人,给程聿青打了好几通电话却也没人接。
在去酒店的路上,手机来电,“喂…”
李寅殊听出是黎可的声音,“程聿青人呢?”
对方安静了好一会儿,黎可这才说道,“……。要不哥你来一下市一医院呗。”
李寅殊赶到医院,那时程聿青正坐在等待区的靠椅上,左侧的裤腿稍稍挽起来,旁边的座椅上放着他那灰扑扑的行李包。
“李寅殊,你怎么来了?”
程聿青看见他有回过神。
李寅殊喘息着,他冷静下来走到程聿青面前,蹲下来看他腿上的伤口,好在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严重,只是膝盖上破了一块皮。
见状,李寅殊根本平复不了心情,他忍了忍,沉声问,“身上还别的地方受了伤吗?”
程聿青摇了摇头。
“生什么了?”
提到这里程聿青就郁闷,“回来的路上,车开到树上去了。”
乡下的小路又窄又陡,程聿青有用肉眼精密地测量车和树的距离,无奈某人非常自信。
“做ct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