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,是黎可在外面,“吃宵夜吗青青宝贝儿?”
一开始没人理会,直到李寅殊表情非常难看地问道,“是你朋友?”
“应该是。”
程聿青从他身上下去,先去开门,看见黎可嬉皮的笑脸,他语气平平道,“我晚上已经吃饱了。”
“给你打包的四果汤和烧烤,尝尝看嘛。”
黎可把身子卡在门边,晃头晃脑着,这才看见有人静静站在程聿青身后,他记性很好认出是程聿青的男朋友,对方比程聿青高一头,身上的衬衫领口凌乱,侧着身子,正别有深意地睥睨着自己。
明显感受到存在感极强的敌意,黎可后背有阵凉津津的秋风,一股劲渗进骨头里,他唇角勾起来,“你这儿挺热闹啊。”
“你明明知道我喝了一整杯奶茶。”
程聿青都不想多说了,他怀疑黎可是故意想给他灌水不想让他睡个好觉。
“上个厕所就好了嘛。”
黎可悠哉悠哉地给他使了个眼色。
待程聿青关上门后,李寅殊问,“你朋友也住在这里?”
“这是他叔叔的酒店。”
程聿青告诉他,“他不回家就在这里住。”
过了一阵子,李寅殊轻声问,“他怎么叫你宝贝?”
“他经常这样叫。”
程聿青确实不喜欢,但黎可叫很多人都叫宝贝。
李寅殊表情很复杂。黎可一来倒提醒了程聿青,他还想让李寅殊难受的,他刚刚差点就要心软了,才没那么容易,“你回去吧,我要自己待一会儿。”
说着他便开始认真整理床铺了,他现在拥有不少住酒店的经验,比如铺在床上的床尾巾千万别去碰,水壶也千万不能用。李寅殊站在一旁,抱着手问道,“你今天要怎么睡?”
正嫌弃地捏着床尾巾一端的人僵硬住,“还能怎么睡,躺下睡。”
“聿青,还是跟我回家睡觉吧。”
“我都付钱了。”
并没有消费了不享受的道理,程聿青打算要住到明天退房为止。有一刻,他突然不知道这是在折磨自己还是在折磨对方,“你走吧,我要睡觉了。”
瞧着程聿青已经从自己的旅行包里掏出兔子放在床中央摆好,看他非常反感自己,李寅殊站在床边,紧盯他好一会儿,对他说,“你早点休息,我明天来接你,想回家了就随时跟我打电话。”
李寅殊离开前弯下腰将他的鞋子摆正,程聿青假装看电视,那是卖猪饲料的广告,台词还老是重复,程聿青不爽地关闭电视机。直至门关上后,他又跑去看猫眼,外面已经空无一人。
他洗漱后躺进又大又软的床上,把兔子夹在自己手臂下,翻了好几个身。他惊觉:仅仅和李寅殊在一起那么几天,他就很不习惯自己一个人睡了。
这是什么事儿。
天大亮。程聿青准时去楼下一楼的餐厅吃免费早饭。他还是独爱馒头配白粥,今天多了一杯振奋精神的咖啡,他将每个碟子摆放得整整齐齐,一个人坐在窗边享用早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