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寅殊都答应他。
凌晨一点,程聿青睡得很沉。在此期间,越向恒给他了三条消息,最后一条消息:再不走真来不及,你父亲今天就要回都。
李寅殊轻手轻脚坐起身。他注视着程聿青沉睡的脸庞,在离开之前,他摘下常戴的手表,手表其实是他爷爷生前送给他的生日礼物,现在扣在程聿青比他瘦很多的手腕上。除了这块手表,他再也没有什么能给程聿青。
夜色朦胧,连续比赛了好几天的程聿青睡得很沉。在他做着美梦的时候,李寅殊缓缓关上了酒店的门。
李寅殊后靠在缓缓下升的电梯墙上,一颗心也跟着电梯坠落下去。他走出酒店大堂,外面有一对新人今天在酒店办婚礼的迎宾照,不远处,还有围甲的宣传海报。在海报上,宗玺占据了三分之二的画面,程聿青在右下角,和其他棋手占据着一个格子的画面。
李寅殊仰望着。
雪落下,混着表面的脏污在海报上留下污渍。安静观看着,李寅殊忍不住拿衣袖擦去程聿青脸上的污渍,这样一个细小的黑点,李寅殊擦了将近三分钟,仿佛是在祛除自己的存在。
越向恒把车开出来,看他上车后,“都说清楚了吗?”
李寅殊没有说话,他侧着脸,把冻得红的手放进衣兜里,原本想找手机给王经理交代后面的事宜,却摸到了什么东西。他拿出来,是一颗程聿青不知什么时候放进去的苹果糖,还是“最幸运”
的那一颗。
去往机场的路途,李寅殊忍不住哽咽,最终掩面哭泣,看不见的地方,他的心口上永远有一块散不尽的淤青。
第54章
程聿青一觉睡醒,刚抬起手,感觉手腕比平时不同,他搓了一下惺忪的眼睛,看清手上戴着的银色手表,是李寅殊常戴的那一块。
“李寅殊?”
他穿好酒店的拖鞋,在房间里四处找人。打电话打不通后,程聿青心中涌起一股不太好的情绪。他简单收拾后刚走出房门,王经理就在身后叫住他,提醒他,“程聿青,你该去和方老板下棋了。”
程聿青有些着急,“你今天看见李寅殊了吗?”
“这倒没看见。”
王经理心虚地移开视线。
程聿青不想和什么大老板下棋了,“我给他打电话,他一直不接。”
“也许他只是暂时离开一会儿呢?你别太着急,听着,你先去和方老板下棋,我帮你联系他。”
程聿青依旧不放心,“不行,我要先找到他。”
“程聿青,大家都是成年人了,你还担心他在这里走丢不成?可能是他手机坏了呢?你冷静一点。”
程聿青一想也有道理。王经理拍着他的肩膀,带着人往前走,“好了,人家方老板都在等着你了。”
他又附在程聿青耳边说,“今天你别下太狠,不要让大老板别输得太难看了,知道了吗?”
程聿青没理会这种人情世故,只在意一件事,他把自己的手机交给王经理,“你记得帮我联系李寅殊。”
王经理哎了三声,“好好好,你快去。我都帮你看着呢。”
程聿青到达指定的包间里,见到了所谓的大老板,方老板有种营养不良的瘦,但眼睛很亮,也不像别的老板烟不离手,只喝茶,“听说你最近还下赢了宗玺?”
程聿青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棋局,没说一句话,在他第四次焦虑地望向门口时,他失误被吃了四颗棋子。
“大意了?”
方老板笑了笑,品了一口普洱茶,真以为自己下得很好。
这是程聿青难得没耿耿于怀的败局,他快完成了王经理交代给他的任务,结束对弈后他再次找到王经理,王经理放下手机,提前收好周围一切易碎物品。
“程聿青,你先坐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