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越放下茶杯,坐在沙的最中央,笑着问他,“又不是什么要命的大事,怎么把你这阵风从南边吹回来了?”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“
李景越漫不经心地回答道,“这是我家。”
越向恒把沾满雪的外套匆匆脱掉,渴得不行,也喝了一口茶,只问道,“我听桂姨说,寅殊跪一晚上书房了?”
“这么多年了,桂姨嘴里还是藏不住秘密。”
李景越一会儿也要走,却还是停下脚步,“你这趟回来,不会是想帮他?”
越向恒这才失笑,恢复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,“你也太高看你舅舅了。”
家里因为李寅殊吵得不可开交,李景越讥讽道,“那就好,我还想多看一会儿热闹。”
越向恒又问,“你妈呢?”
“一大早就去学校了。”
越向恒走进书房,屋里一片漆黑,他打开灯才看见李寅殊跪趴在最中央,后背的衣衫上沾染了鲜红的血渍,看起来是晕过去了。越向恒看得触目惊心,轻轻推了一把,“寅殊,醒醒。”
他朝外嚷嚷着,“桂姨,快打电话给家庭医生!”
李寅殊被他惊醒咳嗽了几声,这才把越向恒叫回来,声音沙哑,“我没什么事。”
“这还叫没什么事!”
“舅舅,你…你怎么回来了?”
“听说大姐要把你打死,这不就坐最早的一班飞机回来了。”
终归让李家的家庭医生过来了一趟,看着李寅殊被人扶进了房间,越向恒才松了口气。他跟块冷石头似得坐在楼下沙等他姐回家。在李家等到天黑,等到李景越下班回家,面无表情地看着李景越一个人享用了一桌美味的晚餐,在一个小时后,徐堇白才抱着教案走进院子里。
徐家生不出儿子,对于这个徐家认养的外人,徐堇白也没给好脸色,问越向恒,“你怎么跑来了?”
“大姐你这次真的要打出人命了,惩罚可以有,但下手也太重了。”
在徐堇白面前,越向恒适时低下一点姿态。
“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惩罚他?”
“关他几天就好了,也不能影响自己的情绪啊。你看你,每天操劳的事情这么多,要去大学教书,又要管家里的事情,一个人能忙得过来吗?”
徐堇白冷冷笑,“我总算知道李寅殊最像谁了。”
“哎哟,那是我的荣幸。”
“我告诉你,这件事是李家的事,你别管也别插手,我已经决定好了,你二姨跟我推荐了一个治疗机构,过几天就送他过去。”
越向恒觉得奇怪,“二姨推荐的治疗机构?那是什么地方?”
“你不必知道。越向恒,你可以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