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聿青觉得李寅殊过于焦虑了,他再次被李寅殊调整方向面对面,不过勉为其难露出一根小拇指,“好吧。来约定。”
“但你要去哪里也要和我约定。”
程聿青觉得这样才算公平严谨。
“好。”
李寅殊答应得很快,等出租车的时间里,他又道,“我还没恭喜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定段赛第一名,你真的很了不起。”
李寅殊毫不吝啬对他夸奖。
看他面色终于柔和不少,还笑了,程聿青脸庞当即涌现极其轻微的绚烂,原来谦卑来源于李寅殊的赞扬,他刻意语气平平道,“谢谢。”
招到一辆出租车,上车后,程聿青精疲力尽,没骨头地靠在李寅殊身上。司机把空车的招牌放下,大大方方聊起天来,“你们是哥俩?”
安静几秒,李寅殊说,“是。”
“我今天拉几波人了,都是放假回家的。你弟弟也是放假?”
“是。”
半夜开车,司机师傅一个人也能侃侃而谈,李寅殊时不时回复他几句。
程聿青觉得李寅殊撒谎好淡定,车压过一道弯道时,他滑倒在李寅殊肩上,便不想再爬起来了。在昏暗的后排车座上,他伸出手摸索着李寅殊的手掌心,找到后,故意曲着一根手指挠了挠他的手掌心,以此想引起李寅殊的注意。
李寅殊时时刻刻都在注意着他,这样的小动作很快让他低下头来。
“不是兄弟。”
在那时程聿青执拗地看着他,没有出声音,但嘴形在告诉他,“我们是恋人才对。”
车加快,李寅殊心跳也无端快起来。他想隐瞒、遮蔽的,在程聿青看来只是一个不好玩的恶作剧。在这世上,程聿青怕的事情形形色色,唯独对他们谈恋爱这件事却一点也不退怯。无光的环境里,程聿青眼里明亮的坦然和坚定让李寅殊简直自惭形秽。
他所建立的平衡和稳定总会悄然被程聿青打破。很长一段时间,其实他仍旧记得程聿青在临川说的那一句“我想你了”
,程聿青能表达出的思念何其珍贵,他仍旧记得程聿青领奖后跑向自己的脸,记得程聿青在他走后一个人偷偷流眼泪。在今天跑回来想给他一个惊喜的程聿青。在慢慢对他产生依赖的程聿青,远比他想象得更勇敢,更明朗。
程聿青还在不遗余力地抓他的手指,却被李寅殊按住不动。他一面奇怪李寅殊现在真的很小气,给他玩一会儿手指头也不行,却被扶起下巴。李寅殊顺势用他作乱的手掌心挡住视线,和狭窄的空间里,在他嘴角留下一个短暂的吻。
这之后程聿青不再颠来倒去了。下车后,他肉眼可见地更开朗一点,回家的脚步也轻盈起来。
一打开门,咕噜当即冲过来围着程聿青嗅来嗅去。一人一猫都很高傲,谁也不近距离靠近谁,但会在不远处暗暗提防着对方。李寅殊从鞋柜把程聿青专属的拖鞋拿出来,“刚才没来得及问你,晚上吃饭了吗?”
“没。”
“晚饭还是要吃的。”
李寅殊又念了一遍他的名字,以此强调此事的重要,程聿青能感觉到一点严重性,却开始走神李寅殊嗓音又低又冷冽,很适合念他的名字。
李寅殊去翻冰箱,程聿青不在,他平时都在单位或在外面随便吃一点,此时冰箱里就剩几颗鸡蛋,“吃面可以吗?”
“可以。”
回到家一颗心落在实地,程聿青揣着手像老干部在客厅巡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