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打地鼠得来的玻璃弹珠还是一样的数量,这说明猫并没有以他幻想象的用爪子拧开瓶盖,像马戏团小丑那样偷玩他的玻璃弹珠。他第一次围棋比赛得来的奖杯被放在书柜最中央,被擦得锃亮。阳台上的花大多枯萎,在他推开玻璃门时,李寅殊在厨房就叫住他,“外面风很大,别出去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
程聿青收回已经踏出去的脚。坐了车浑身都是细菌,程聿青巡查结束后迫不及待去洗澡。
满怀期待地放好热水后,程聿青缩着手脚下沉,便像鳄鱼那样一动不动地潜伏在泡泡里,他闻着屋子里熟悉的皂香,还有从厨房飘进来的鸡蛋香味,神经总算舒坦许多。
泡完澡,李寅殊刚好把面端出来。只是很寻常的鸡蛋面,程聿青却觉得美味可口,捧着面碗大口喝汤。他以前很不喜欢老杨喝完啤酒后的长久的爽叹声,当下,他不再矜持,张开嘴巴出了三秒的气音。
此时李寅殊正蹲在地上把行李箱里的脏衣服拿出来洗。程聿青把东西摆得整整齐齐,看不出一丝凌乱的地方,最下面摆的是厚重的围棋书籍。他翻开行李箱内袋,里面有五个小瓶包装,仔细一看品种多样,草莓味、柠檬味、葡萄味、樱桃味、桃子味。
“程聿青。”
李寅殊吸了一口气,问话道,“这是什么?”
程聿青站起来往他那边瞅了一眼,以为李寅殊看不懂,反应很淡定,“就是上面写的那样。”
室内寂静几秒,李寅殊眉头又往下掉了,“你怎么…你哪里弄来的?”
“裴莘带我去买的。”
一提起裴莘,李寅殊总会引起高度重视,“你先过来。”
“现在吗?”
“是。”
还想喝一口面汤的程聿青不得已放下筷子,他用纸巾擦干净嘴巴走到李寅殊面前,准确来说是倚靠在李寅殊后背上,和他一起低头观摩自己从省城带回来的硬货。
“你和裴莘去买这个做什么?”
程聿青从容回答道,“买来我们自己用。”
李寅殊彻底不说话了。他的沉默让程聿青以为李寅殊完全不懂这些事,其实他也一窍不通,但在李寅殊面前他科普着自己所知道的,“这个就是会让我们感到舒服的,我认为买一点准备着也好。”
他拿起那瓶粉红色的,“你喜欢的桃子味。”
看着那瓶写着“天然无刺激,适合新手和敏感皮肤,让你粉嫩无敌…。”
李寅殊头疼,半天才吐出一句话,“这些东西…倒也不用你准备。”
“路过就买了。你不喜欢吗?”
在他的注目下,李寅殊没说喜不喜欢,却伸手揉了一把程聿青才吹干的头,“你啊,怎么突然知道这么多东西。”
李寅殊没收了这些东西,但也只是当着他的面放进卧室床头柜里,程聿青觉得李寅殊好像是有点害羞了。
凌晨两点,李寅殊刚从厕所出来,程聿青站在门口等待已久,告诉他,“李寅殊,今晚我要和你睡。”
又道,“我的床睡不下两个人,只能去你房间了。”
李寅殊笑了笑,摸了一把他的后脑勺,“用你的枕头还是我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