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在室外白亮的光线下,程聿青嘴唇颜色比之前浅了许多,一张一合着,像沾染了莓果的红色的汁液。李寅殊低下头打量着,似乎有在认真帮忙。
李寅殊看了很久还不吭声。
还以为他看不清楚,不想让旁人觉得自己很奇怪的程聿青挺直着脖子向他靠近,两人脸隔得很近,程聿青抿着嘴凑上前,嘴唇差点撞上李寅殊的下巴,这让李寅殊很快往后撤。
“到底怎么样了嘛。”
程聿青朝他歪着一点头,闷声问道。
“比刚才好很多了。”
李寅殊声音有些低哑,像感冒了。
“那就好!”
得到李寅殊的保证,程聿青面色不再如之前打了霜那般,就连拉卷帘门也比平时更利索,一脚就把卷帘门踹踩下去了。
要去的地方在棋院,下车后,程聿青突然紧张起来。棋院外形像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,一进门就能看见名人堂,上面贴着职业棋手的照片。
一楼大厅门口站着一个银的中年男人,像是等待已久了。李寅殊将程聿青带过去,“程聿青,这就是是棋院的高锗,高老师。”
程聿青贴在李寅殊身后,没看高老师,而扭头看地板砖,看天花板,看棕红色的中式围墙,看棋院大厅的棋盘石像,再落到高老师的银上,也没有停歇很久,重新打量起这陌生高大的建筑楼。
李寅殊将人推到身前,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指头,低声问着,“刚才在车上,我和你说什么了?”
在过来的车上,李寅殊有和他说起礼仪方面的事情。
程聿青不太喜欢礼貌待人,因为大部分人并没有让他礼貌相处的必要,在李寅殊的示意下,程聿青公式化且毫无感情色彩地套用,“高老师。你好。”
高锗是李寅殊从老孙那里托来的关系,他看程聿青不小了,举止还奇怪,一开始对程聿青并不是很在意,他只是笑着看向李寅殊,“这就是你说的很聪明的孩子?”
“是。”
“那让他先在这里下几局我看看?”
一进对局室,便程聿青接收到不少人的对视。即使如此,程聿青较为喜欢这里安静的氛围。
程聿青被安排和一个十岁的小孩下棋。小孩看起来很古板老式,但尾还梳着小辫子,秉持着围棋精神,对弈前,小孩谦卑地对他作出欠身礼,“请多指教。”
程聿青不喜欢这样突然将头伸过来的怪异举止,他入座后看向一旁李寅殊,李寅殊用眼神示意着他也像小孩那样。
程聿青学着小孩的样子作出欠身的姿势,确实也把小孩的话当真了,很干脆地回答道,“好啊。”
小孩微微震惊地看向他。而后抓取白子进行猜先,程聿青猜对了单双,于是先行。一局很快结束,小孩将两颗棋子放在右下角主动认输。对弈继续,第二位坐在对面的是个男高中生,看着来势汹汹,但输得比之前的小孩还快,一张脸气得涨红。
程聿青赢了后却渐渐索然无味,一是没挑战性跟玩儿一样,二是赢了还没钱拿,看着身后一排等着和他对弈的人,在此情况下,他越来越没有耐心,连欠身礼和握手也懒得做出来,时不时就要去看等着他的李寅殊一眼。
李寅殊问站在他旁边的高锗,“你觉得他怎么样?”
高锗手撑着下巴,越来越感觉不对劲,“很有天赋,但还不够职业化。”
接着又道,“明天正好有一场围棋联赛,我看他可以直接去参加了。”
高锗这次终于舍得拿出正眼看向程聿青,还拿出一张对弈表格让人填写信息,又和他讲述下围棋的规矩。
“小程已经没再念书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