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刚…是在闻我的头吗?”
第32章
从医院出来后,程聿青除了脸涨得像水蜜桃那样润红以外,外套袖子还被人重新折了起来,比他自己折得整齐多了。
今天他没带车来,只能坐公交车回去。于是便拥有四十分钟的休憩时间。
他细致地进行了时间管理。五分钟做了好几道数独,十分钟操心着司机的驾驶技术,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在想李寅殊很突然的额头吻,以及整趟行程都在警惕着坐在他旁边的像是小偷的黑衣墨镜男。
他再次用手碰了一下额头,在怀疑烧和特定时间思春期里,喟叹着李寅殊亲得真的很轻,让他都没有什么实质性感觉。
那大概就是李寅殊没有什么经验,表现得比他还生涩。
本周第三次和人下棋,这次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生,打扮得很让人“眼前一亮”
,上衣是一件会反光的白骨衣服,另外头卷得很蓬松。
前两局程聿青没有任何意外地赢了。到第三局时,局势生了改变,倒不是棋盘上的形势,而是男生躁郁地嚼起了泡泡糖。
程聿青两只耳朵都灌满着他的咀嚼声,他深感不适,在眼见着男生吹出一个巨大的泡泡糖时,他再无心比赛,落下的白子偏离位置,原本可以围空,却被男生抓住机会一步步扳倒局势。
已无还手之力,程聿青手中重重跌落下来两颗白子。
“啊,你输了。”
男生最后对他轻蔑地笑笑。
一时间,程聿青突性耳鸣了。
他输了?
不是输给男生,而是输给他肮脏的泡泡糖。
他自我怀疑着:我怎么可能会输。
张豪一进来便看见程聿青似乎有呼吸性碱中毒的某种迹象,呼吸变得又深又快,这把他吓得够呛,急忙走过来,“你咋了啊这是?”
程聿青一脸大事不好,“我…我输了。”
“不就输这一次嘛,下次再赢回来呗。”
程聿青蹲在地上,没有复盘,只有一肚子不甘心,以及对自己意志力不够坚定的震惊和失望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想起那个男生狡黠的笑意,程聿青用拳头狠狠捶了一下地面,颓然地重复喃喃着,“我输了,我输了,我输了……”
“我竟然输给了一个非主流倭瓜!”
“非主流”
和“倭瓜”
这两个词还是程聿青从裴莘那里学来的。
“哪里有那么严重?先前你一直赢,那人都不太开心了,最后一局你看他赢了之后,那叫一个容光焕!他以后还想找你下棋呢。”
张豪没觉得这是件坏事,“你这局输的好啊!”
最后一句直接让程聿青气得缺氧。眼见着他几乎喘不过气,张豪急忙找来一个塑料袋给他吸气。急促地吸着气,那之后,程聿青终于缓过来了。
“不就是输了那么一次,你这心理素质也太吓人了吧。”
“你根本不懂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