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聿青洗完澡穿的是一件单薄的白色小背心和格子短裤,露出的手臂和小腿纤细有力,有着不算突出的肌肉。但仔细看,在他后背和肩膀上,有一层明显的淤青和晒伤。
程聿青也扭过头,想起来,“哦…是我背玉米弄的。”
李寅殊坐在他身后,眉头皱得很深,“先擦点药。”
程聿青被要求趴在沙上,他像一只海豹那样抬高脑袋,时不时往后看李寅殊在干什么。
李寅殊从茶几柜里拿了一小管药膏,掀起他的小背心的时候,程聿青当即抖了抖。
“很疼吗?”
“没有,你的手指有点凉。”
程聿青往前缩了缩脖子,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后,“李寅殊,你继续吧。”
李寅殊蜷缩着一节食指,抬高程聿青会往下掉的背心,这让程聿青前面的衣服也微微往上卷,程聿青露出大片皮肤来,肚子也近贴着沙上的凉席,风吹拂他的脸庞时,他又猛然哆嗦了一下。
夏日的烫热依旧让程聿青的身体不减热度。
接着,李寅殊挤出药膏在他后背上和肩膀上,缓慢用手抹匀,程聿青觉得又痒又痛,凉丝丝的感觉让他呼吸急促起来,“嘶…”
“不舒服吗?”
李寅殊观察着他的反应,停下来。
“还好。你轻一点。”
“好…”
擦好药后,李寅殊去厨房洗手。回来正看见程聿青跪坐在沙上,他垂着一节细瘦的小腿,前额头乱乱的,呆许久。
他的左脸仍然很红,双手牵扯着那紧迫的小背心往下拽。背心买小了一码,也穿了很久。风扇转到他身边,程聿青半湿的头飘逸了几缕,舒服地眯了眯眼。
李寅殊也喝了一杯凉白开,刚才的触感仍然清晰,程聿青身上的肉薄薄的,随便一碰都是骨头。在程聿青看向他的时候,李寅殊停顿几秒,重新握上没什么水的玻璃杯。
程聿青随后想到了什么,跑去翻自己的书包,从里面找出了一个信封。因为和方穗提起过李寅殊的存在,方穗觉得他这样白住在别人家里很不好。
程聿青总是直截了当,“李寅殊,这是房租、水电,还有平时的伙食费。”
信封不薄,李寅殊没有立即接过。早上程聿青在公交车里给他招手的时候,李寅殊难得恍然,程聿青很少和自己站得那么近,他想摸一摸程聿青的脑袋,但程聿青想对他说的话太多了。在这时,距离又被信封划分。
太容易看出来程聿青感兴趣的事情,程聿青懂和不懂的事情都有很多。
程聿青喜欢排列整齐摆乱了的牛奶瓶,喜欢每天在日历上画一个红叉记录每一天,会想要在报刊前看书站一天,不太喜欢活的动物……当然也不喜欢太复杂的人际关系,比如自己晦暗不明的情愫。
强迫别人喜欢上自己有时也是自私。于是李寅殊接过信封,好一会儿才出声,“你给的太多了。”
“多了吗?”
“嗯,在我这里没有那么贵。”
李寅殊这样说道。
程聿青又恢复了正常的打工生活。六葭街都挺欢迎他。比如一回来后,早餐店的老板娘会问他前几天怎么没来,报刊亭的张爷爷有问他乡下的稻田长多高了,小村以后会不会被占地?还有小区保安对他说的很普通的一句“回来啦!”
程聿青将这样的打招呼和寒暄通通认为是对自己的欢迎。
老杨也很“欢迎”
他,给他多加了一处小区的送货订单。裴莘过于“欢迎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