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振站在外面掐表:“每个人进去不得超过三分钟,轮换,出来必须喝水。头晕立刻退。”
杨卫国立刻安排:“刘栋,你盯表!谁超时,你给我把人拽出来!”
刘栋在一旁立正:“是!”
凌晨三点十五分。
新测温孔打通。老技术员从脚手架上爬下来,腿一软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他手里还死死攥着手摇钻的摇杆。
孔没有偏。
林振上去看了一眼,转头对他点了一下头。
“好。”
就这一个字。老技术员眼圈红了,坐在地上拿沾满灰的手背抹了一把脸:“没给厂里丢人。”
凌晨三点四十。
临时隔离套烘干。小李捧着那根土法做出来的刚玉隔离管,像捧着刚满月的孩子。
林振检查外层。石英布贴合紧密,浆层均匀,尾端留了极细的排气缝。
“合格。”
小李肩膀塌下来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凌晨四点整。
最后一根铂铑热电偶从铁皮盒里取出。
盒子打开时,车间里连咳嗽声都没了。那根细细的热电偶躺在发黄的棉布里。它不大,却压着整个怀安厂的命脉。
王建国走到水池边洗了手,用干毛巾擦了三遍,才敢伸手去碰。
林振亲自接过,把热电偶穿入隔离套,再缓缓送进新测温口。
法兰固定,密封泥抹平,接线端拧紧。
老技术员拿万用表测通断。
表针稳稳跳动。
“通。”
王建国声音发哑:“仪表?”
“正常。”
所有人看向林振。
林振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四点十二分。
“通电。”
杨卫国转身冲配电柜大吼:“推闸!”
电闸推上。
嗡——
沉寂了几个小时的烧结炉重新有了声音。
林振站在操作台前,拿起升温曲线表:“按新曲线升温。前段放慢,八百度后每小时升一百二十度。一千二以后,每小时八十度。”
王建国立刻重复:“前段放慢,一千二以后每小时八十度。”
小李拿笔记在纸上。
炉膛深处,暗红色的火光一点点亮起。怀安厂的这口气,也跟着这火光,一点点提到了嗓子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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