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不打了?”
“妈的,两个星期了……”
薛云宏挤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秒表和一个笔记本。
“梁连长,从开火到爆炸,延迟时间?”
“没数,大概两三秒。”
“弹着点?”
“射击口正中偏左,擦了一点边。弹进去了。”
“爆炸特征?”
“没有明火,没有浓烟。一股气从射击口喷出来,扬了一地土。然后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薛云宏把这些记在本子上,他的手在写字,但眼睛看着七号暗堡的方向。
他在靶场看过那些假人,超压在封闭通道里的杀伤不是把人炸碎,是把内脏震碎。外表看着完好无损,里面已经全烂了。
“准备突击。”
梁大勇从沙袋后面站起来,抓起五六式冲锋枪,“一排跟我上,二排掩护,三排左翼包抄。韩志海,叫炮班准备,万一里面还有活的,给我补一轮迫击炮。”
“是!”
三分钟后,一排三十二个人翻出壕沟。
他们在弹坑之间跳跃前进,踩着烂泥,趟过积水。五六式冲锋枪端在胸前,枪口指向七号暗堡。
一百米、五十米、三十米。
机枪没有响。
梁大勇第一个冲到暗堡侧面。他靠着混凝土墙壁喘了两口气,然后侧身探头,从射击口往里看。
通道里一片漆黑。空气中有一种奇怪的味道,像是高温灼烧过的石灰和金属的混合气味。
他打开手电筒,从射击口往里照。
光柱扫过直段通道的墙壁,混凝土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龟裂纹,像蜘蛛网一样。沙袋被气浪推散了,填料洒了一地。
光柱继续往里推,扫到L形拐角。
拐角内壁上有一个浅坑,是弹头撞击翻滚时留下的。坑的边缘有烧灼的痕迹。
光柱越过拐角,照进纵深。
一挺PKM通用机枪歪倒在三脚架上。弹链垂在地面,黄铜弹壳散落一地。
机枪手倒在机枪旁边。
梁大勇看了三秒钟。
那个人的姿势很奇怪,他是坐着的,背靠着后墙,手还搭在机枪的握把上。头盔没掉,军装没破,身上没有弹片伤,没有烧伤。
但是他的嘴角、鼻孔和耳朵里都有深色的液体渗出来。
眼睛半睁着。
再往里,还有两具。一个趴着,一个侧躺。姿势各异,但特征相同,衣服完好,没有明显外伤,七窍出血。
梁大勇把手电筒关了。
他退回壕沟,坐在泥水里,半天没说话。
韩志海蹲到他面前。“怎么样?”
“三个,全死了。”
“被炸死的?”
梁大勇摇头。
“没有弹片伤,没有烧伤。身上干干净净的。就是……七窍流血。”
韩志海愣了。
薛云宏从后面走过来,蹲下,翻开笔记本写了几行字:
“七号暗堡,1966年4月某日1355时清除。发射距离约130米。弹药:11式D型榴弹一发。堡内确认敌军3名,KIA3,均为超压致死,体表无贯穿伤。”
他合上本子,抬头看着梁大勇。
“连长,还有十三个暗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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