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人,他太清楚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。
这哪里是享乐用的糖水,这分明是一剂让人恢复精力的强心针!
“尝出味儿来了?”
邓老看着赵组长变幻莫测的脸色,语气缓和下来,透着一股子心酸,“咱们这儿的水硬,那是出了名的。前阵子,我的尿里都带血,医生说是结石把尿道划烂了。疼啊,疼得晚上睡不着觉,我就在那儿想,要是哪天能喝上一口不剌嗓子的水,死也值了。”
“邓老……”
赵组长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,眼眶有些发红。
“林振这小子,不是在搞享乐,他是在救我们的命。”
邓老伸手拍了拍那台还在嗡嗡作响的机器外壳,“这台机器每转一圈,咱们的科研人员就能少得几个肾结石,就能多活几年,就能为国家多算几组数据!这笔账,你这个当督导组组长的,算不明白吗?”
赵组长深吸一口气,把杯子里剩下的水一饮而尽。
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,然后转身走到桌边,抓起那张刚才自己亲笔写的停用令,撕成两半,揣进了兜里。
“这机器,电耗多少?”
赵组长看向林振,语气里没了刚才的咄咄逼人,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,甚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林振立马报数:“满负荷运转,每小时耗电大概三十度。但我做了分级控制,晚上低谷期储水,白天只开维持泵,能省一半。”
“三十度……”
赵组长在心里盘算了一下,转头看向缩在后面的李处长,“老李,从行政楼的照明配额里,每天给我抠一百度电出来。以后机关晚上少开灯,点蜡烛办公!这台机器的电,要是断了一秒钟,我拿你是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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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处长听得目瞪口呆,这赵阎王居然低头了。
他哪敢多嘴,点头如捣蒜:“是是是!必须保供!必须保供!”
赵组长又看了一眼林振,眼神复杂。有欣赏,也有一丝被打了脸的尴尬。
他没说什么软话,只是重重地拍了拍林振的肩膀,力道大得让林振半个身子都晃了一下。
“你小子,有点门道。这水……确实不错。以后每天早上,给督导组办公室送两暖壶过来。”
说完,赵组长把那件呢子大衣往紧裹了裹,夹着公文包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车间。
那背影,看着比来时少了几分杀气,多了几分利索。
“呼……”
直到赵组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暮色里,车间里那根紧绷的弦才算是彻底松了下来。
王宝根一屁股坐在地上,擦着额头上的冷汗:“我的亲娘诶,刚才吓得我腿肚子都转筋。林工,还得是你,连赵阎王都能摆平。”
“摆平他的不是我,是这水,更是邓老。”
林振把那个搪瓷缸子洗干净,走到邓老面前,“邓老,外头风大,您该回屋歇着了。”
邓老没动,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振。
这一刻,周围的嘈杂声仿佛都被隔绝在外。这位搞了一辈子尖端科技的老人,目光里那种审视的意味,让林振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。
“小林啊。”
邓老的声音很轻,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,“硅藻土陶瓷,活性炭,臭氧……这些原理我都懂。但我这身子骨我知道,光靠去除了矿物质的软水,不可能好得这么快。”
林振心头猛地一跳,手心渗出了汗。
他刚想把那一套“心理作用”
和“安慰剂效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