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廊柱朝向、香炉方位都记不真切,更别提宝物所在。
除了段三爷贴身亲信,旁人怕是一无所知。
他原以为,对方再谨慎,也该有个边界。
如今才明白,段三爷压根不把家底放在明处,
藏得比影子还淡,比雾气还虚。
而他们至今仍不知,那些东西究竟锁在何处。
这般滴水不漏之人,想取信于他,谈何容易?
萧墨缓缓道:“……这不是十天半月就能办成的事。”
“怕就怕,我还没焐热他的信任,
他已擂鼓出兵、铁蹄踏境。”
“到那时,说什么都晚了。”
离歌笑点头,神色未变。
萧墨的担忧,他早料到了。
所以,也早就备好了后手。
“萧兄不必忧心。”
“你要入他心腹,我早有安排。”
“只是一直没寻到合适的人选。”
“如今你来了,这事,反倒顺了。”
“哦?”
见他语气笃然,不似虚言,
萧墨顺势追问:“你打算怎么做?不妨讲讲。”
“好!”
“萧兄既有兴致,我自然毫无保留。”
“你还记得,咱们头一回碰面时,那个被制住的年轻人吗?”
萧墨略一思忖,忽而醒悟:
“你是说——段三爷的儿子?”
“就是那个被你擒下的?”
“段兴然!”
“正是他。”
离歌笑点头。
“这位公子,在段三爷眼里,可是金贵得很。”
“这几日我们虽未苛待,却也让他安分了不少。”
“只要拿捏住他,再配上萧兄的手腕,要换得段三爷的信任——
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。”
萧墨顿时明白了离歌笑的打算。
自己刚受重用,根基未稳,段三爷尚在观望;
而离歌笑此前意外截住了段三爷的亲生骨肉,
段三爷则一直在暗中打探儿子下落,焦灼难安。
一直杳无音信。
可眼下,形势变了。
萧墨正好借这个契机,帮段三爷找回失踪的儿子,顺势赢得他的器重与信赖。
这样一来,离歌笑也能顺理成章地拿到更多情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