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眸光微动,她并未解释,
直至四下再无旁人,才缓缓旋身。
一张清冷面庞映入眼帘,轮廓分明,眼神沉静如深潭。
她静静打量萧墨片刻,方才开口:
“段三爷早有意见你一面。”
“拖了些时候。”
“如今总算腾出空来。”
“贼寇扰境?”
萧墨眼睫一颤。
原来不单这山门之内暗流涌动,
山外也不太平——
段三爷辖地虽丰饶安稳,
却照样惹来宵小觊觎,纷争难断。
他无意深究,只问:“那我们何时启程?”
特使略一沉吟,即道:“三爷行程紧迫。”
“今日能见,已是难得机缘。”
“宜早不宜迟。”
“明白。”
萧墨点头,“容我稍作交代,片刻即回。”
她只淡淡扫他一眼,未置可否,
转身重归原位,端坐如初。
萧墨转身便走,直奔后院寻到小和尚,
简短道别,语气温和却不拖泥带水。
这一别,不知何年再见。
重返峰顶时,她仍在原处,
衣袂未乱,神色未改,仿佛从未移开过视线。
“特使,可以出发了。”
她起身,动作利落,神情依旧疏离,
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剑,寒气内敛,锋芒不露。
“走。”
她只吐一字,率先迈步,
“去段府尚有一段路程。”
“途中,需蒙眼。”
“理当如此。”
萧墨坦然应下。
毕竟此地隐秘非常,守卫森严,
他初来时便是蒙着黑巾,两眼一抹黑,
全凭人牵引入山;如今返程,规矩照旧。
他很快被引至一辆乌篷马车前,
黑绸覆目,严丝合缝。
纵有不适,也只能咬牙忍住,抬脚登车。
车轮碾过碎石,缓缓驶动。
这一程,比来时更久、更绕、更沉默。
想必是刻意兜转迂回,防他听声辨位、记路识途。
萧墨心底悄然浮起一个念头:
离歌笑究竟是如何摸到这山门的?
山上僧众几乎终年不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