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别在即,可离歌笑他们仍按兵不动。
也难怪——他若还在寺中,宝库若有闪失,第一个被盯上的必是他。
整座灵溪寺,唯他一个外人,嫌疑天然最重。
可一旦他启程离开,再出岔子,便与他再无干系。
纵使有人想甩锅,他也早有退路:上回贼人潜入,他尚未踏进山门一步;这回若再失窃,时间、地点、人证,桩桩件件,都掐得死死的。
他不慌,只静静等着。
接下来两天,他哪儿也不去。
萧墨上午只去了一趟瀑布山洞。
把三人的功法又细细捋了一遍,
手把手纠偏,逐式校准,
务求根基扎实、招式纯熟,再无半点疏漏。
前后不过一炷香工夫,便已抽身离去。
小和尚始终亦步亦趋,寸步不离。
午后,萧墨刚在房中闭目养神,
门外忽传来一阵轻而稳的脚步声。
一名灰袍僧人推门而入,合十躬身:
“施主,特使请您即刻赴见。”
“特使到了?”
萧墨眉梢微扬,略感意外。
没料到此人来得如此迅疾,竟连半日都未等满。
“有劳带路,我这就动身。”
他应得干脆,随手将案上几样随身物收进布囊,
拂了拂衣袖,推门而出。
两名僧人早已候在廊下。
萧墨朝他们颔首示意,两人当即转身引路,
一路穿回廊、绕古松,径直往山顶最幽僻处而去——
既未折返方丈禅房,也未踏足寻常僧舍。
峰顶风清,云海翻涌。
一位女子独坐青石台前,背影纤长如竹。
她面朝万丈云崖,黑发垂落腰际,
素色薄纱随风轻漾,仿佛随时会乘风而起。
这般人物突兀现身于千年古刹之中,
委实格格不入,又莫名令人屏息。
萧墨走近时,她仍静坐不动,
连肩头都未曾稍转一分。
“特使大人,萧墨已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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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退下吧。”
她声音不高,却字字沉定,
“除他之外,余人尽数回避。”
“是!”
僧人们齐齐合十,无声退下,
山风掠过,只剩二人相对而立。
萧墨拱手一笑:“在下萧墨,敢问特使尊讳?”
“不必问名。”
她语气淡得像山间一缕雾,
“唤我‘特使’,足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