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你套上这个,”
他指尖弹了弹黑布,“是看在周诗然面上,给几分体面。”
“哦?”
萧墨挑眉,“合着这布条,还是赏我的?”
“没它,你连‘被蒙’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这话让他更觉蹊跷。
接下来的路,果然绕得古怪——忽左忽右,时疾时缓,仿佛在原地打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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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明是刻意搅乱方向感。
寻常人早晕头转向,可对一位一品高手而言,仅靠风向、树影、足下土质,便足以锚定方位。
黑衣人这点小伎俩,不过是例行规矩罢了。
又行十余分钟,那人忽然驻足。
“到了。”
“可以摘了。”
萧墨扯下黑布,长长呼出一口气:“憋闷久了,连喘气都发沉。”
纵是一品,双目尽盲,终究束手束脚。
环顾四周,满目苍翠,古木参天,早已深入山腹腹地。
具体在何处,他一时也难断定。
“来这儿,做什么?”
他问。
“少问。”
黑衣人摆手,不容置疑,“跟紧就行。”
萧墨耸肩,只得迈步跟上。
段三爷这盘棋,眼下还瞧不出落子在哪。
忽地,黑衣人停在一堵嶙峋巨岩前。
抬掌一按,掌风沉凝如铁——
轰隆!
山石应声滑开,露出一条幽深石阶。
洞口豁然洞开,幽深如兽口,黢黑不见底。
“这机关……倒真算得上是别出心裁。”
萧墨眯眼打量那堵挪开的巨岩,指尖虚托一寸,似在掂量分量——少说八百斤往上,纹丝不动的冷硬石质,光是推它一次,就得耗去半身力气。
若回回都得这般费劲,怕不是连门都懒得进了。
黑衣人只朝里一颔首:“请进。”
话音未落,两人已迈步而入。
甫一踏入洞穴,便被浓墨般的黑暗裹住。甬道狭长曲折,脚下碎石轻响,空气里浮着陈年土腥与微潮的寒意。
走了约莫半盏茶工夫,萧墨忽觉眼角一跳——前方竟有微光浮动,像星子坠入深潭,细碎、清亮,又隐隐跃动。
“快到了,往前走。”
“好!”
他应声提速,足下生风,几步便掠至光晕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