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放眼整个苏夏镇,能压住这等气焰、又担得起这般排场的,唯段三爷一人。
猜中了,倒也不意外。
“段三爷相邀,哪有推脱的道理。”
他本就打算寻个由头登门拜访,如今顺水推舟,正中下怀。
话音未落,已抬步跟上。
“好!”
老者反倒一愣,似没料到萧墨答应得如此干脆。
原以为得费些唇舌,甚至暗中设防——这下倒是省事了。
当即转身引路,带着两人快步离开客栈。
出城后,并未折向镇中心——那片青瓦高墙、守卫森严的段府所在。
而是径直往西,一头扎进山野。
周诗然忍不住开口:“张老伯,咱们这是往哪儿去?”
“三爷今儿不在城里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三人穿林越坡,再不停歇。
直到一座孤峰脚下,才收住脚步。
张荣抬手示意二人稍候,自己则身形一闪,隐入密林深处。
不过片刻,他折返而来,身后跟着一名黑衣人——面如冷铁,步履无声。
黑衣人目光扫过两人,声线低哑:“怎么多出一个?”
“谁是萧墨?”
张荣伸手一点:“就是他。”
“另一位,是京城周家的公子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黑衣人点头,视线锁住萧墨,“萧墨,跟我走。”
又转向周诗然,“周公子,张荣带你另路去。”
“是。”
周诗然应下,眸底浮起一缕迟疑与隐忧,却终未多言。
段三爷的安排,他不便置喙。
两人随即被分头带离。
萧墨刚被蒙上双眼,便轻笑一声:“啧,连路都不让看?这地方,藏得这么紧?”
他心头微动,愈发好奇:
究竟何等要紧的所在,值得如此遮掩?
段三爷邀他至此,图的是什么?
可越是这般,他越不敢松懈。
此处偏僻幽深,稍有不慎,便是杀机四伏。
纵然同行的是周诗然,也难保万全。
“这是往哪儿带?”
他故意慢下脚步,“莫非——要找个没人的地界,把我做了?”
黑衣人嗤地冷笑:“段三爷若要在苏夏镇除一个人,何须躲躲藏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