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安。”
…
就在这时候,门从外面被人轻轻敲了两下。
不是那种急切的敲法,是试探性的、带着犹豫的两声。
闻奚皱了皱眉伸手拿过床尾的睡袍披上,走到门口拉开门。宫夙站在门外,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上面搁着两碗醒酒汤,还冒着热气。
他看见闻奚身后房间里的灯关得只剩床头那两盏,被子也明显是被人翻过的样子,脸上表情非常复杂!
“干嘛?有事?”
“师尊,本来是来送醒酒汤的,但现在我觉得您暂时不大需要……”
宫夙把托盘递过来,语气尽量恢复平时的平淡,“但最好还是喝了吧,明天要赶飞机,宿醉头会疼。”
闻奚接过去,“还有事吗?”
“没了,我现在就走。”
宫夙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没回头。“还有师尊,今天那最后一段,是你自己加上去的噢!和我无关!”
而后宫夙快步走了。
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闻奚关上门回身,段翎昭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,睡袍松松垮垮地披着,头乱成一团,眼睛还亮着。“闻老师,你自己加的哪段?”
闻奚把醒酒汤放在床头柜上,“最后那段。”
段翎昭想了想。
婚礼上闻奚说的最后那段“翎昭,前世我欠你一场婚礼,欠你一个承诺,欠你五百年。这辈子,我用余生来还。从今往后,无论贫穷富贵,健康疾病,顺境逆境,我都陪着你,护着你,爱着你。直到生命尽头。”
段翎昭端起醒酒汤低头喝了一口,甜的,放了蜂蜜,温度刚好。
“闻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的那些话,我记下来了。”
闻奚端起另一碗喝了一口。“记下来干嘛?”
“下辈子还你。”
闻奚放下碗,转过他的脸吻了一下,带着醒酒汤的蜂蜜味。“下辈子的事下辈子再说。先把这辈子过完。”
段翎昭笑了,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,躺回被子里,朝闻奚伸出手。
闻奚关了灯,握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