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轻轻浅浅的呼吸声。
被子堆在床尾,枕头挪了位置。段翎昭侧躺着,额头抵在闻奚的肩窝,闻奚的手搭在他腰侧,掌心贴着皮肤,温度不高不低,刚好暖着。
段翎昭闭着眼,却没有睡。
他能感觉到闻奚的呼吸,平稳地拂在他的额前,一下一下的,让他整个人都慢慢松了下来。
今天站了那么久、笑了那么久、被那么多人注视着说了那么多话,每一根骨头都在告诉他早就该躺下了,可他不想睡,又贪这一点点清醒。
“闻奚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戒指,你是不是藏了很久?”
闻奚的手指在他腰侧动了一下,“一个月前就刻好了,放在书房抽屉最里面。你有一天晚上差点翻到,我把抽屉锁了。你问我锁什么,我说贵重物品。”
段翎昭弯起嘴角。“所以贵重物品是我。”
闻奚没回答。
但他的手指顺着段翎昭的脊背慢慢往上,停在蝴蝶骨的位置,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着,像在哄睡,又像在说“对”
。
过了很久,久到窗外月光移了两次角度,段翎昭才动了动,抬起头。
“闻奚,今天是不是你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说那么多话?”
“嗯。”
“紧张吗?”
“不紧张。”
“骗人。”
段翎昭把脸埋进他肩窝里笑得肩膀颤。“你明明就是很紧张!”
闻奚垂眼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肩窝里的脑袋,“怎么说也是头一次结婚,不紧张肯定是假的!”
段翎昭抬起头来,微微眯眼看着闻奚,语气忽然就凉嗖嗖的,“你难道想要第二次?!”
闻奚笑了“想什么呢?”
而后低头在他顶落下一个吻。“睡吧,明天还要赶飞机。”
段翎昭收住了笑。
他往上挪了挪,让两个人的额头靠在一起。鼻尖碰着鼻尖,呼吸交缠。很轻很安静。
“闻奚,晚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