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流派。”
段翎虞看了他两秒,没再问。但那个眼神说明她不信。
段翎昭在旁边打岔:“姐,你查户口呢?”
“我问问不行?”
段翎虞把剥好的虾放进嘴里,“你救命恩人,我不得了解一下?”
付婉林笑着打圆场:“好了好了,吃饭吃饭。小闻,别理她,她从小就这样。”
闻奚低头扒了一口饭。
米饭是五常大米的香味,排骨炖得软烂,鸽子汤里放了红枣和枸杞,甜丝丝的。
他想起在修仙界的那些年,饭桌上的菜再精致,也都是一个人吃(噢,他那徒弟不算人)。
有时候和段翎昭打完了坐在崖壁上分干粮,冷的,硬的,嚼起来费牙,但那是他吃过最像“一起吃饭”
的饭。
不是因为这个世界的饭更好吃。是因为对面坐着人。
饭后,段翎昭送闻奚出来。院子里的灯亮着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今天谢谢你。”
段翎昭说,“不只是昨晚,还有今天陪我。”
闻奚插着兜,看着远处的路灯。“不用谢。朋友嘛。”
段翎昭停下脚步。“闻奚,你真的只是把我当朋友?”
闻奚侧头看他。
月光落在段翎昭脸上,照得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。颈侧的纱布在夜色里白得扎眼。
“不然呢?”
闻奚反问。
段翎昭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,他才低声说了一句:“有时候我觉得,我们好像不止是朋友。但我说不清是什么。”
闻奚心里动了一下。
他想说“我们是宿敌,打了五百多年的那种”
,但没说出口。
说了也没人信。
“段翎昭。”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