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笙取出留置针,向付辙伸出手。
付辙沉默片刻,将手递了过去。
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掌心,许笙能清晰感受到皮肤下蓄势待的力量,不由想起那个混乱的夜晚,心跳漏了半拍。
他匆忙垂下眼,专注寻找血管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,空气中漂浮着药水的清苦,与若有似无的信息素交织,无声收紧呼吸。
药水冰凉,许笙犹豫了一下,解开衣服,露出里面的薄衫。
“做什么?”
付辙问。
“药水太凉,直接输进去不舒服。”
许笙把药瓶塞进怀里,很应景地打了个冷颤,踮起脚将瓶子抱高。
他一只手把冰凉药瓶贴在自己肚子上,另一只手拢住输液管,试图捂热。
“这样能暖一些。”
“不用”
“你躺好,我站在椅子上就行,不然液流不畅。”
付辙看着他被冰得瑟缩,还踮着脚坚持的模样,只好按他的要求躺下。
带着体温的药剂缓缓流入静脉,悄然抚平所有不适。
“您的信息素水平已稳定,之后不需要再用强效药剂了。”
注射完,许笙站直身体,正要收拾东西。
砰!
突然,一声枪响骤然划破天际,清脆又刺耳。
许笙像是被烫到般,手里的药瓶“哐当”
掉在地上,身体不受控制地一缩,双手死死抱住脑袋。
下一秒,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揽住他的肩膀。
“有枪响……是北国人打过来了吗?”
许笙脸色惨白,声音颤抖,紧紧抓住付辙胸前的衣服。
付辙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安静,目光锐利地扫向窗外。
枪响声接连不断,足足九声,节奏规整。
“别怕,是在演练。”
付辙放开了手。
“演练?”
许笙惊魂未定,说话都有些颤,“m市从来没听说过有实战演练。”
“不是实战,是阅兵。”
付辙的声音低沉平稳,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,“联盟成立九十周年,m市是宣言布地,总统会来m市出席典礼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许笙刚松了口气,道谢的话还未出口。
突然,付辙抬起双手捂住了他的耳朵。
几乎同时,窗外的枪声再次密集响起。
掌心的温度透过耳廓传来,隔绝了大半刺耳的声响,许笙紧紧闭上眼睛,抓着付辙的手不放。
直到窗外的一切彻底平息,付辙离开松开了手。
“上午九点、下午三点会放礼炮,持续三分钟,你要是害怕就躲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