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。”
低沉的声音飘过来。
许笙循声望去,只见付辙端坐在一旁的金属座椅上,窗外的晨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,不知已经盯着看了多久。
许笙浑身一僵,慌乱裹紧身上的衣服,急急忙忙爬下床。
落地后才现,他身下还压着一件浅白色的衬衣,透过那一抹布料,仍能看见床垫上的痕迹,那是他昨天晚上呕吐后留下的印子。
许笙一手抓着衣服,一手捂着腺体,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沉默了一会儿,他抽抽鼻子,小声说:“我要走。”
“门还锁着。”
“那我的衣服……”
“昨晚你自己扯开的。”
许笙脸垮下来,头埋得更低,“我知道,我知道我昨天自己拽的。”
昨天他情绪激动,咬伤了付辙,血里的信息素渗进喉咙进入体内,就算他贴了抑制贴,闻不到味道,竟然也受到影响。
所以不能怪自己,是付辙的信息素控制了他,是付辙。
“我不是北国人,”
付辙顿了顿,才继续说:“昨天的话……”
“昨天的话是试探我,就算我是医院的医生,你依然不放心我,担心我另有所图,不是真的想要治疗你。”
许笙抢先一步,把话说出口,强撑着提高音量:“我知道你的意思。”
付辙静静看着他,周身的冷意加深了几分。
破碎的窗户刮进来一阵风,许笙下意识抱紧胳膊,可硬邦邦的军用制服根本不贴肤,挡不住半分寒意。
他不能再生病了,家里的药已经见底,他没多余的钱买药,甚至这个月的房租还没给钱老太。
廉耻在贫穷面前一文不值。
许笙拽起刚才身下铺床的白色衬衣,背对着对面椅子上的人,脱掉外套把衬衣套在里面。
皮肤见风,许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穿上了贴身衣物,许笙有了安全感,扭头一看,付辙竟扭头看向对面的墙壁,给他留了一丝体面。
突然,门外响起滴滴刷卡声,门终于被打开,有人进来了。
“许笙?”
是吴秀。
“吴组长!你怎么来了?”
许笙捏了一把汗,快步走过去,试图挡住他的视线。
“早上巡查设备,监控台显示控制室的信息素测量机昨晚有异常值,你又没上报,所以闵主任让我过来看看。”
吴秀看到许笙身上明显不属于他的衣服,视线投向控制室里的另一位。
付辙自吴秀进来后,看都不看一眼,始终沉默着,周身散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眼前这两人之间明明隔着距离,但似乎有一种奇怪氛围,那是他就算同处一室也无法融进的。
吴秀很识趣,没多问,自顾自向付辙点点头,径直走向测量机。
“那你检查,我先走了。”
许笙怕在吴秀面前露出破绽,被他看出什么,只想赶紧逃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