暂不说以后的融资,这次的对赌可能都要让我失去全部的投资并背上几亿的负债。
媒体像嗅到血腥气味的鲨鱼,“业内人士”
的匿名爆料一颗颗引爆。
我投资的人设全面崩盘,以前还能仗着早年的积累摆个资历,现在简直成了行走的笑话。
银行账户里的钱每天几百万几百万地填补着后续环节的费用,可这部片子命运多舛的片子,或许已经死了。
我捏着褪色破旧的小小护身符呆。
以前,性爱会让我忘掉这一切,我肆无忌惮地使用着伏天明,然后野心勃勃地开始下一轮的征伐。
而现在,他病了,再没有谁填满我的空虚。
我落寞地离开了北京,想要逃离劈天盖地地喧嚣。
我先是迷上了童声合唱团,顺手赞助了几个山区童声团。
那时,我到了贵州,看着一双双又大又干净的眼睛,我觉得灵魂都升华了,本来要继续南下,那边有几个客家话的合唱团。
可这个消息传开了,几个圈里好友又拉着我飞去了个国际学校,说练得很好,顺道也安排了个慈善晚宴。
他们都知道我最近投资不利,需要花点“小钱”
调节心情。
那个团确实排练得好。
个子都不到我屁股的小孩子唱阿卡贝拉,宛如天籁。
前排一个孩子一看就不太对劲,脑袋比别的孩子大,俩眼睛散得很开。
很多国际友人都不管优生优育那套,查出来有问题的孩子也要生下来,我一直都觉得挺不负责任的。
但听这孩子撅着肚子认真地唱,我生理性地就想流泪,当场就签了当天的第一个一百万赞助。
与其每日对着无底洞的债务呆,投进一个无底洞,不如真正做些事情。
确实像这帮人说的,花点小钱,确实有助于缓解焦虑。
“阿江,回来吧,菲比姐姐给你借钱咯!”
菲比打电话给我,劝我放弃《记忆捕手》,中止后续的一切投资。
“现在止损,好过最后惨死!”
我挂了电话,偏偏不服输。
我告诉团队,上映计划继续,又砸重金追加后期,增加了水军控评的预算,又打电话给老韩,叫他暑假带孩子来北京研学,我来招待。毕竟他的院线占大头。
可过了两周,没有奇迹生。
我眼睁睁地看着账户里的钱,一笔一笔地打水漂。
很快,我又迷上了攀岩。
学会了基本技巧加上之前做武师的底子,我很快就可以跟着几个俱乐部去野外爬。
征服了几个野壁之后,我坐在悬崖边上,好像又没兴趣了。
我躺在床上想,或许是从伏天明身上缺失的一角,是性爱还是什么更加形而上的东西。
那一角裂开了。
我不想和别人做爱,就只能用其他千奇百怪的东西补。
可怎么也补不上,越漏越大。
有了伏天明,是不是问题就可以全都迎刃而解?
媒体还是不肯放过我。
他们追着报道,说我的投资遇到了滑铁卢后,爆“中年危机”
。
说我放任自己在山区公益事业,不敢面对现实。仅剩的相关联公司群龙无,谁都联系不上我。
我也没有撤通稿,好似还有一口气就要搏命,时刻准备逆风翻盘。
可一切就快要尘埃落定,我不得不面对现实。
我回到了北京。
一进门,伏天明居然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