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坚信自己的直觉能战胜数据,自己的情怀能搔到大众的痒处。这种浪漫分子也常犯“女人”
的错误,那就更栽了。
其实他们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,只是一群不该碰金融的伪投资人。
十年后,业内有一句玩笑,没有比煤老板更好的投资人了——他们不懂艺术,但至少不假装懂,给了钱选了女主角,便安静退到幕布后面。绝对不把自己的情怀当成财务报表上的数字。
那些拿了天价协议的艺人们的“承诺”
也没好到哪里去,他们的“商誉”
值那么多估值么?可兑现么?他们有几个具有伏天明那样的精神力量呢?
也就是那几年,我这才深刻理解,为什么伊莎固执地要伏天明维系“金童工子”
的人设,也理解了那几个同时代,不敢传出一丝绯闻的艺人。
他们就是偶像,是时代的符号,他们以身作则,用远“凡人”
的高道德标准要求自己。
就像summer曾经说的,他们恨不得食仙丹,饮露水,不拉屎,不放屁,克制自己凡人的“人性”
。
他们被高高地架在了那里,一丝一毫,动弹不得!
可对赌的那些艺人呢,他们却对自己的“商誉”
毫无自觉。一个个标榜自己真实,用享乐的肉体凡胎就要去撬动资本,凭什么?
又或者说,这场与魔鬼的交易,一定要像伏天明一样献祭“人性”
,把自己弄成那样,才可以么?
这些事情,我无论如何都想不通。
不过,彼时我也在船上,只能尊重这个疯狂的规则,如果不给自己也加点什么杠杆,根本完不成融资。
我只好绷着一根神经,和他们一起玩对赌。
这部《记忆捕手》我势在必行。它的Ip经得起市场检验,制作预算有足够充足。所以,我有信心这次的对赌和其他人的都不一样,是一场经过慎重评估,风险可控的项目。
唯一担心和考虑的,还是伏天明。
开机不久,我的想法果然被印证了。
这几年,伏天明的曝光机会不多,他觉得自己状态好了点,就又拼命地想证明自己。
我也在帮他找着机会,与其焦虑着,还不如再次重回巅峰。
可这部片子的特效上得多,虽然他咬着牙,但我还是能看出来,他的状态很不适合无实物的绿幕拍摄。
没几天,伏天明就打电话问我在哪儿。
我立刻买机票过去。
“还好么?”
我把着伏天明的胯骨问。
今天我来探班,收了工他就把我摁在床上,翻身骑上去。
“标记点的胶带,贴得皮肤痛。”
他呜呜咽咽地撒娇,汗水甩在空气里。
伏天明在我身上起落,重的,深的,我也卖着力气,想让他纾解那种挥之不去的痛苦和焦躁。
……
事后,他趴在我身上沉甸甸地压着我,汗湿身体贴着我胸口。
那股疯劲儿过去了,呼吸还没匀。
我的手放在他的头上,根和颈后湿漉漉的,全是汗,可我知道,他要的就是这个。
那么疯的折腾,那么大的动静,就是为了一瞬的白光过后,大脑终于得以放松下来。
我低头看看怀里的伏天明,他眯着眼,睫毛垂着,终于安然。
summer听说我来探班,也过来找我聊天。她靠在监视器旁边,抱着一杯热咖啡,眼睛盯着屏幕上的回放:“阿江,是不是我们有点太心急,伏生的状态唔使太好。”
她也现了,伏天明不太能适应这种拍摄手法,他的神经已经被药物和失眠磨得有些失调。
可还没等我再过一夜,伏天明就赶我走了。